大概是镇宅只想保自家人,两位客人都做了恶梦,盛朴云梦中各路妖魔鬼怪纷至沓来十分精彩。
郑荻则梦见了一个女人,跪在地上,捂着脸痛苦的说道:“他们联手了,为什么,为什么这些门派要来攻打我们,为什么要与那些怪物同流合污,他们不是名门正派吗?他们有些连妖修也无法容忍,为什么。”
旁边有人一把把她拉了起来,恨铁不成钢的道:
“不过跑出去几个废物而已,他们就想借着这个来抢我们的东西,什么合作,什么正派,正统在咱们这,他们只不过是对咱们拙劣的模仿,平时和他们来往,也是咱们心胸宽广,高看他们一眼。也不知道你怕什么?”
“可是……”
“不用担心,”又是那个声音,“会没事的,即使不幸发生,不久之后也会再次回来,回到我们身边。”
身边的场景变得模糊起来,刚刚跪在地上的那个人被人抱在怀里,她浑身是血,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们来了,太好了,不会让他们前进,但我实力不够,”
“你就是再强的人,他们人那么多,你,你为什么不跑呀,喊你白痴你真当啊。”
“那里,不能踏进,剩我一个了,还好,撑到了,我……”
“你,没事的,我们来了,你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我会再回来的,不用担心,我相信族长,相信你们。”
她说话突然变得流利清楚了,但她的眼神己渐渐涣散,她叹了一口气,不再出声,眼睛也闭上了
抱着她的人不断呼喊她的名字,
“白璧,白璧,白璧……”
白璧突然睁开眼,用手抓住了身旁人的衣服,开口道:
“我看见他们了。”
这是白璧说得最后一句话。
抱着白璧的人把她的遗体放在了其他同伴的旁边,他们身下是刚刚绘制好的法阵。
那人开口道:“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可是……”
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泪水,“我不会放过他们的,我,我……”
那个声音对郑荻道: “他们必须付出的代价,你不觉得吗?”
郑荻冷笑一声: “你创造的梦境还不是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那个声音很平稳,缓缓道:“这是我们的记忆。”
“你不过是找了一些自以为感人至深的经历,掐头去尾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一样。”
“是你拒绝接受真相。”
“什么真相?真相就是你罪有应得。”
“可你就是我,你们都是我,不过你陷入了混沌,你马上就会清醒过来了。”
那个声音不断重复着“你就是我,你就是我。”
在梦中郑荻只能任由这些声音传入自己耳朵,因为他知道不论怎么做,都无法从梦中醒。
一开始的时候,对于这些东西,他会异常烦躁,可渐渐的他也变得平静起来,除了强加给他的情绪,他很难有其它剧烈的情绪反应。
那声音突然停了下来,过了一会,那声音道:“你要接受自己的命运。”
这是郑荻醒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在针扎入“驴虫”的瞬间,乌桓便知道了这个消息,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因为他如此轻松地完成了自己的任务,他没想到郑荻就这么轻而易举上了当。
“那个可不是驴虫,哈哈哈。”
他看着鸟架上站着已经睡着的鸟甲四,敲了敲鸟甲四脚下木棍,“不要着急,等我提取出来,整理好后,就让你带回去。”
鸟甲四抖了抖身子,睁开眼,反应了一会儿,开口道:“大人说了,时间是其次,重要的是内容,别着急。”
乌桓打了个哈欠: “不用担心,我做的东西都是好的,我保证,即使混入了一些杂质,我也能把有关郑获灵力运转的一切整理的清清楚楚。”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两口,回头看鸟甲四昏昏欲睡的样子,于是给鸟甲四也倒了一杯,再回头见鸟甲四已经睡着了,于是他非常小心的把鸟甲四叫醒。
“看你有些困,于是给你倒了杯茶。”
鸟甲四用力扑腾了几下翅膀,深吸一口气,带的胸脯上的绒毛都在颤抖,又晃了晃脑袋,才开口道:“谢谢,你费心了,但我不需要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