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话这么直白,我会伤心的。不过我还好,但如果对方是你喜欢的鸟的话,她给你准备了礼物,你说不需要,那是多么糟糕的事啊,对吧?”
鸟甲四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你说的对,即便是鸟也要有眼力见儿。”
乌桓把茶递到鸟甲四的嘴边,声音有些愉悦:“所以,请把茶喝掉吧。”
鸟甲四两眼一闭,低下头啜了一口茶,就抬起头,乌桓见状“哎哟”了一下。
乌桓掀起茶杯,“你说说我这人,还说你没眼力见儿呢,我不也是,没意识到你没手,喝茶不方便,来我帮你。”
他掐住鸟甲四的脖子,把所有的茶水都灌了进去,然后给鸟甲四顺了顺毛。
鸟甲四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乌桓猛一收受,来了一句“糟了。”还薅下来几根羽毛。
乌桓拍了一下脑门,“这茶水的量对我来说没什么,但你那么小,而且还特意泡了浓的,完了完了。”
鸟甲四颤抖的问道:“怎么个完法?”
乌桓头顶羽毛很愧疚的道:“大概七八天睡不着吧,不过你放心我会在你昏倒之前让你把东西带回去。”
“不,不用求急,我可以被替代的,是我能力不够,我让其他同伴来。”
他是对的,我就是没有眼力见儿,否则怎么会认为他是没脑子,他不仅有,还有病。
以后,每当鸟甲四失眠的时候,他都会想起在乌桓房里的这一夜。
郑荻和盛朴云虽然不像鸟甲四一样睡不着,但两人都做了一晚上“恶梦”,早上醒来时两个人的精神头都不怎么好,盛朴云有很多问题想问郑荻,可不知如何开口。
说实话,盛朴云从一开始就不相信夏师兄会杀了师父,他和大师兄都看得出来,夏师兄对师父抱有一种儿子对于父亲一般的情感,所以不论是出于夏师兄的品行还是夏师兄对于师父的情感,他都不认为夏师兄会做出弑师之事。
再者,与夏师兄那种把师父当父亲的情感不同,师父在盛朴云的眼里就是纯粹的强大,他对于师父的崇敬很大程度上来源于此,在他眼里师父和强大一词等同,夏师兄没那个能力杀死师父。
他现在对于夏师兄的怨气很大程度上来自于夏师兄对自己的隐瞒,他自认为在同辈之中,自己与夏师兄是最亲昵的,自己与夏师兄是几乎是同一年拜入师父门下,年龄上也相差不大,所以相处起来也更为容易。
而夏师兄毕竟在拜师前跟着师父学了几年,所以在一开始时自己遇到问题时会很亲切的帮助自己,当时自己性格腼腆,比起身为长辈的师父和略显早熟的大师兄,夏师兄的帮助接受起来更为轻松。
而二人逐渐长大后,夏师兄捅了篓子时,不敢找师父他们,往往是找自己来出主意,一些事情夏师兄也只对自己一个人说,自己也是如此。
他不仅能感受到夏师兄的成长,也可以从夏师兄上感受到自己的成长,在他看来自己与夏师兄的成长是融为一体的。
可是现在,夏师兄竟然在欺骗他,还是和师父,大师兄一起欺骗他!
夏师兄不是没骗过他,可那是小打小闹的玩笑,可现在这件事,盛朴云可以感受到,这绝对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现在夏师兄身上有很多秘密,可自己一无所知。
别人身上的神秘感会引发自己的好奇,而夏师兄的神秘只会让自己生气与委屈,活了二十多年,才发现自己是被所有人瞒着的丑角。
盛朴云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想和郑荻说话,但不知道该说什么,而且现在自己张口准没好话,于是拿起封住产鬼的瓶子假装研究,实则在梳理现在的状况。
走之前大师兄对自己说:“你要思考一下,和郑荻怎么相处。”
大师兄的意思是让他与郑荻相处时不要那么明显,上赶着告诉别人他俩之间有故事。
他从一开始就认为夏师兄不会弑师,大师兄把夏师兄的“尸体”带回来后,他就知道这件事只有自己被瞒住了。
他有过猜测,但猜测之中,夏师兄也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混的风声水起,至少也是有一番成就。
可再遇见夏师兄后,见他一幅凄凄惨惨的样子,修为都没了,也不知道这些年他都干了什么。
对于大师兄,他也期待过,大师兄不是不告诉自己,他也是被夏师兄骗过去了,可现实告诉自己,大师兄对此事一清二楚。
他现在甚至开始质疑师父去世这件事的真假。
他揉了揉头,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从小时候就是如此,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却乱七八糟的想了一堆,自己妹妹和自己正相反,啰啰嗦嗦地把内心的想法都说出来,藏不住事。
盛朴云被郑荻一声:“有谁在那里吗?”打断了思绪。
随着郑荻这询问抬头一看,果然有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被郑荻这么一问,那两个人影立刻走上前来,是昨天来送东西的王德和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孩。
王德指了指自己的脸道:“是我,王德,昨天来给二位送过东西,老爷想请二位过去,好好答谢二位。”
说完指了一下那个女孩,“这个是小春,夫人房里的,碰巧遇见了就在那边说了几句话。”
那个叫小春的女孩上前,对盛朴云道:“公子,你是苹县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