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定了定神,告诉自己,这是张家的恩人,他们这种人整天跟神神鬼鬼打交道,行事奇怪也很正常,要尊重他,不可冒昧。
王德展现出得体的笑容,然后看见一只苍白细长的手从郑先生的背后伸了出来,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这个人有三个胳膊!这是人吗?
“我来拿吧。”盛朴云正准备接过盒子,见王德脸色苍白,身体发颤便拉了王德一把以防摔倒,没想到王德直接把手中的盒子扔了出去,如果被盛朴云拉住了否则直接一屁股就坐在地上。
也是郑荻反应快,一下把盒子搂住,半蹲在地上,用膝盖托住针盒,再用右手扶好,自语道:
“好险,差点就撒了。”
这里稳稳当当立着的也只有刚刚被王德放在地上食盒。
王德也反应过来了,连忙站稳,不停说着抱歉抱歉。
“没事,该说抱歉是我,我不该突然伸手了你。”
王德摆摆手,“不不不,是我的问题,差点摔了东西给二位添麻烦了,如果没有其它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然后王德迅速转身飞一般得离开了。
郑荻老老实实的蹲在门口,看着王德离开,才站起来。
盛朴云蹲下身,准备把食盒拎起来,突然想从这个角度看一下郑荻,便开口叫了郑荻一声。
“郑荻你凑过来些。”
郑荻听到盛朴云叫自己,便弯下腰问道:“怎么了吗?”
盛朴云抬头看着郑荻,从这个角度看也不吓人嘛,反倒有些神秘的美感,难道是自己认出他来的缘故?可之前自己没认出夏师兄的时候,除了觉得脸上缠满绷带比较奇怪外,也没觉得吓人啊。
盛朴云笑着说:“我是在想,刚刚如果你左手松开了,那是不是会抱着盒子躺在地上笑。”
郑荻想象了一下这个场景,确实有些好笑,“这样的话,刚才那人要被我吓死了。”
盛朴云站起来,走进屋,把盒子打开,里边的针还整整齐齐排列着。
“这针怎么用。”
郑荻松了松脖子上的绷带,接着拿起一根针,用灵力在针上镌刻上了符文,然后递给盛朴云,“帮我扎到驴虫上。”
盛朴云接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下,虽然只用了很少的灵力,但可以看出,郑荻对灵力的控制很精细,符文镌刻的很好。
之前以为郑荻修为出了问题,可没想到他对灵力的控制力反而增强了。
“你手往下移一点可以吗?让它露出一部分来。”
郑荻小心往下移了一点,但又不敢移太多。
“算了,我按着,你把手拿开。”
郑荻不想放手,盛朴云拍了一下,“快拿开,你还想不想治好了。”
郑荻犹豫了一下,才把手放了下来,盛朴云立刻把手按到了驴虫上,然后手缓缓下移,找着合适的位置。
郑荻感觉盛朴云的手在自己脖子上不停摩擦,有些不舒服,想催促他快一些,但又怕说话影响盛朴云操作,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盛朴云为了效果更合适些,又给针注入了一些灵力,又附上一层光亮,然后找着合适的位置。
喃喃自语道: “这东西,也不知是头是尾,和针尖似的,借着光都看不清。”
郑荻嘴上没出声,但心里在想着许多,之前听那人说驴虫头部和尾部是很圆润的,明明很细的东西两端却有着明显的弧线。
当时自己还好奇如何区分头和尾,结果他告诉自己这个驴虫头尾不用区分,这种东西没有脑袋的。
估计还是他见得比较少的原因,但他的方法在解决“驴虫”上挺管用,符文有些部分是有固定内容,而剩下的则是根据实际情况来的,自己也是根据那个人给自己信息来对符文进行了更精确的修改。
盛朴云苦于找不到合适的位置,直接把郑荻脖子上的绷带往下拽了一下,结果露出了一些如同纹身一样的红色线条,似乎还有这图案。
盛朴云吃了一惊,眼睛顿时清明了,准确无误地一针扎在了驴虫身上。
然后开口说道:“郑荻,你身上有奇怪的红色条纹,我估计面积不小,你不脱了衣服仔细检查一下。”
郑荻站起来,扭了扭脖子,“你这一针挺好的,谢谢你。”
“你身上那红色的……”
还没等盛朴云说完,郑荻直接打断了他,“这是我自己弄的,你不用但心。”
盛朴云的额头拧了一个疙瘩:“自己弄的?这是什么,怎么弄的?”
“这个有机会再说,时候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
盛朴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郑荻“请”出了房间,所幸郑荻还有些良心,走之前还把食盒塞进了他手里。
盛朴云因为郑荻这个举动有些不愉快,但想着夏师兄瞒着自己的事也不差这一件,加之时候确实不早了,不论是自己还是他都折腾了一天,有什么事也最好明天再说。
盛朴云还是什么也没说,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一粘枕头,便沉入梦乡。
不远处在为婴儿的诞生而忙碌,平时王德会因半夜干活而苦恼,今天他则巴不得越忙越好,一起干活的人越多越好。
张万良看着自己准备的一堆名字,想等明天与妻子母亲好好商量一番,不过今晚自己是激动得睡不着了,不如在想几个。
今夜张府大家要么一夜好梦,要么“愉快”的忙碌。
就连“产鬼”也在符咒的镇压下各外平静,除了两位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