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不谦还在藏头缩尾当老鼠,躲在老鼠洞里不出门,反正囤了些物资,一时半会饿不死,俞桃花也在。
两人对阴暗老鼠生活没有半分不适,每天熟练的安排自己,该吃吃,该喝喝,大家都是过惯了这日子的人。
闲得无聊,俞桃花说:“殷不谦,我觉得你没那么渣A。”
“为什么?”殷不谦很好奇,自己这烂人设竟然还有出裂缝的时候。
“你都没有勾搭我,”俞桃花信誓旦旦,自信无比,“我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你不勾搭,就是你有问题,有问题就不是渣A。”
殷不谦:“……”尊重物种多样性。
那么问题来了,俞桃花问:“你既然不是渣A,为什么要找很多情人,柳见星会很伤心。”
为什么不澄清。
“你不喜欢柳见星吗?”
倒也没有不喜欢,殷不谦张了张口,不知道怎么解释,“因为我就是个渣女。”
人渣的渣咯。
“因为我不值得被喜爱,如果她认不清我的本质,对我心生期待,那么受伤的也会是她自己。”
“所以一开始就不要期待。”
“嘢,”俞桃花经典怪声怪气,“你好可怕。”
“对啊,我好可怕的,”殷不谦说,“因爱生忧,因爱而生惧,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惧。”
俞桃花拧眉半天,想不明白,“就当你初心是好的吧,但是你不觉得这种处理方式很冷酷,很不应该吗?”
“可我也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处理方式啊,”殷不谦轻轻的说,“我也没有见过,我只能囿于所见,所经历的,所以你看,小桃花,我也不一定是对的。”
“殷不谦也会错,所以我们要找很多人,尽可能找很多人一起来想办法,一起来想对大家都好的办法。”
大概是殷不谦表现的太温柔了,俞桃花十分八卦的继续问,“你也会对柳见星说这种话吗?”
“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
“因为你说的时候都不欠揍,也不像那个渣A殷不谦。”
这温柔连柳见星都享受不到吗?那一定是我太可爱,俞桃花喜滋滋的想。
“……因为你是小屁孩。”殷不谦打破她的幻想,“小孩子才要教,柳见星不用,她只要保持她自己就好了。”
“就很好了。”
“你才小屁孩,我成年了,我是大人。”说崩了,俞桃花不理她了。
好吧,殷不谦举双手赞同,“你是大人。”
但俞桃花已经打定主意不搭理她,和谐的天终于被聊死了。
帝廷封锁了阿拉亚边界线,切断了所有物资供给渠道,打算困死他们。
对此,阿拉亚众人毫不惊讶,这是一场战争,艰苦的长期的战争,在开始前,他们就有了足够的认知,也做了足够的准备。
柳见星翻窗跳楼逃跑了,柳家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乖巧层面上,只是关着她,却没有全方位无死角的监禁她,被升级版柳见星很轻松的逃出来。
可逃出来她也不知道去哪里,柳见星想找殷不谦,不为什么命运自由,只是想见她。
可星域苍苍,人海茫茫,她要如何找到那个就此消失的殷不谦呢。
姚白鹭从C区战场赶回来,十万火急的赶回来,对着姚青弦无能狂怒,“到底发生什么事?”
姚青弦莫名其妙的,“我怎么知道,我从阿加星系回来就这样了。”
“阿加星系,你去阿加星系做什么?”
“阿庇斯啊,”姚青弦说,“我还能干什么,姚白鹭,那是母亲的遗愿,我必须完成它!”
姚白鹭来回踱步,烦躁不安,遗愿恩怨,阿庇斯,姚青弦,殷不谦,半晌,她干涩着嗓子开口,“停止追查,停止对阿庇斯的追查,姚青弦。”
“为什么?”姚青弦不干,我都挖到底,离最后的真相咫尺之遥了,你让我停,这太亏了。
“因为这不该是你干的事!”姚白鹭说,“这该死的过去还要困我们多久,让它过去吧,让它过去,姚青弦,让它过去吧。”
“为什么要让它过去,”姚青弦摇头,拼命摇头,“过不去,我这辈子都过不去,姚白鹭,你我的存在是因为母亲,母亲的存在是因为外祖母,外祖母的存在,是因为江少将江今吾!”
“没有他,就没有你我,没有现在的姚家!”
“人不能忘本的,”由外祖母,由母亲那层层继承来的话,今天由姚青弦口里说出,“我要找,继续找,一代不行就下一代接着找,找到真相,还给他,把真相还给他。”
“江今吾绝对不会做那样的事,绝对不会暗杀阿庇斯领袖,挑起双方战火,引发无数惨剧,让生灵涂炭,让人间,血流漂杵。”
这罪名太重了,怎么能压在江今吾身上,光明磊落君子如竹的江今吾身上。
姚白鹭仿佛第一次认识她妹妹,这般坚定的意志,谁都不能撼动,只得转移话题,“那殷不谦呢,殷不谦已经被帝国封禁,谁都不能提了。”
一夕之间,由炙手可热的战神,堕落为不可明言的禁忌。
“她为什么不能提?”姚青弦也第一次看清了她大姐,微笑着质问,“只是一个自由,你们这么怕的吗?”
姚白鹭猛地抬头,青筋直迸,“姚青弦!”
“我说的有错吗?”
“姚白鹭你知道吗,你是一个合格的alpha。”
姚青弦嗤笑,“别给自己脸上贴金,说什么新派世家,还是那一套,哪怕是你,姚白鹭。”
“你依然在遵循那套以alpha为核心的利益规则,你会生气,你会暴怒,因为她侵犯你的利益,因为她动摇了这该死的世界的本源逻辑!”
“你是世家,你是贵族,你生来就有光明璀璨的前程,你的未来金光万丈,你与你的子孙,世世代代都在金字塔尖上,无论是努力,还是不努力,无论你们是什么样的人,荣华富贵,永世贵族。”
“轻而易举的得到一切,上进的无非是削尖了脑袋向帝廷表现,加官晋爵,不上进也会按部就班的晋升,没有坎坷,全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