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羽觞的目光,悄然划陆子辉的全身。
“有的时候,”花羽觞轻柔道:“别人说的话,也可以不用全信。”她的视线微微一转,落在谭月里身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如同在说:“你说是吧?”
谭月里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忍不住笑出声。
陆子辉站在一旁,眉头微皱,没有明白花羽觞的暗示。
他看着谭月里脸上的笑容,更加疑惑,忍不住问道:“你笑什么?”
谭月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淡然自若的模样:“没什么。”
陆子辉没有追问,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林雨,一字一句,铿锵有力地说道:“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想怀疑木木。”
花羽觞抬头再次看向他时,恍惚间觉得眼前的陆子辉似乎变了一个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的执着和勇气,让她不禁心中一震。
花羽觞的眼神坚定,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话已经说出口,就没有反悔的道理。我也想要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以后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
陆子辉认真听完,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看着花羽觞,诚恳的说道:“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陆子辉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放心,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就在这时,后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众人齐齐回过头,看到申舒漫正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漫漫!”林雨惊呼一声,急忙跑过去,将申舒漫扶起,坐在床边。
申舒漫脸色苍白,她看着众人,声音沙哑地问道:“我睡了多久?”
花羽觞想了想,轻声说道:“一天吧,怎么了?”
她摸了摸口袋处,又道:“我的项链呢?”语气万分焦急。
花羽觞赶忙说道:“别急,在我这。”随后,拿出玫瑰项链还给申舒漫。
申舒漫将它小心翼翼地收好,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我要出院。”
“漫漫,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花羽觞劝说道。
申舒漫摇了摇头,眼底不知何时悄然爬上一缕悲伤:“唐唐今天下葬,我要去送她。”
话音刚落,房间里瞬间鸦雀无声。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感到一阵沉重。
等几人赶到唐故家时,看到眼前的景象,申舒漫的眼中泪光闪烁。她站在门口,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于忍不住,滴答滴答地掉落在地上。
其他人的眼也不禁泛红。
唐故妈妈站在一旁,看到申舒漫的那一刻,眼中怒火中烧。她垂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唐故,硬生生地压下了心中的怒火,但脸色依旧阴沉,没有给几人好脸色。
唐故妈妈看着申舒漫,心中百感交集。从医院回来后,她也想过,真的是申舒漫导致这一切悲剧的发生吗?
她知道又不知道,心中怨恨难解,怨恨命运的不公,造化弄人。
忽地想起,也是与今天同样的天气,烈日当空,却不炙热,自己好不容易将手中的事抓紧完成,带着一袋又一袋的东西,里面什么都有。
唐故曾经喜欢吃的零食,玩具,补品,生活用品......
进去却看到,两个女孩正在羞涩又胆怯的拥抱。
当时的第一反应是什么?时间过于久远,记忆有些模糊。
恍惚间记得,她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手中的袋子掉落在地,撒了一片。
唐故妈妈满不置信的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唐故受惊地回过头来,申舒漫用手掌轻轻捂住她的眼睛,看清来人后,又急忙放下。
申舒漫的语气与往常并无二样,依旧温柔,轻声唤她:“阿姨。”可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气与倔强。
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不喜欢申舒漫的原因。
起初,还是很欢喜女儿能够找到一个知心朋友,可所有的美好幻想在这一刻崩塌。
申舒漫的一声叫唤,打破她所有理智的防线,随手拿起地上散落的东西,朝着她的方向砸过去。
唐故妈妈以为她会躲开,可出乎意料的是申舒漫就静立在那里,任由杯子砸落,额头片刻间红肿一块,鲜血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看到这一幕,她的手也忍不住抖动了一下。
唐故妈妈偏又倔强的说道:“你...你活该!”语气愤恨却不强势。
“妈!”唐故朝着妈妈喊了一声,又扭头拿起纸巾,细心的擦试申舒漫额头的血迹。
“给我吧。”申舒漫打断她手中的动作,随手拿过纸巾,又面向唐故妈妈说道:“阿姨,我和唐唐的关系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等了许久,只等来一句实话。
唐故妈妈起初认为,申舒漫会反驳,会否认,会避而不答,但是,没有...通通没有。
她就那么平静地承认了,甚至感受不到任何的情绪波动,就那么静静地...承认了。
可是,不应该啊,不应该是这样的。
就好像她们没有犯任何错一样,和平常人一样,谈恋爱了,然后将自己心仪已久的另一半介绍给父母认识。
明明这一切都没有错,可是,错就错在唐故的另一半是一个女生,一个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