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辉侧头看着林雨,嘴角微微上扬,眼中满是笑意。他忍不住打趣道:“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可爱?”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却又不失温柔。
林雨心中一颤,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个他们共同度过的瞬间。
那些默默关注他的日子,小心翼翼隐藏的情感,化作一股难以言喻的伤感涌上心头。
她轻轻垂下眼帘,掩饰住眼中的情绪,佯装不经意地应道:“那是,我一直都那么可爱。”她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眼底却悄然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
她心中忍不住想:“那是因为你以前的关注点从来不是我。”然而,这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了,你快点回家吧。”林雨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自然。
“我不,我想和你多待一会。”陆子辉的语气突然变得孩子气。
林雨心中一紧,自从他们确定关系以来,陆子辉似乎变得异常粘人。她总觉得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具体原因。
“早知道刚才就各打各的车了。”她无奈地笑了笑,眼神中满是宠溺和无奈。
陆子辉假装让步:“那这样,我送你回家,你回家以后我就打车回家。”
林雨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路了,心中又好气又好笑。她看着陆子辉一脸无辜的样子,恨不得坐着时空穿梭机回去打当时的自己一巴掌。
心软什么?现在好了,甩不掉了。
她努力压下内心强烈的恐惧和不安,佯装无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放心吧,这里离我家里不远,再往前面走一点就到了,我没事的。”夜色深沉,看不太真切表情,让林雨稍稍松了口气。
“还是不行。”陆子辉毅然决然地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子辉。”林雨忽然厉声叫他。
陆子辉不由心中一紧,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现在很晚了,你快点回家吧,不要感冒了。”林雨的声音柔和下来,语词间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关心,让陆子辉心中一暖,情不自禁地感到高兴,沾沾自喜。
然而,下一秒,林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沉重和无奈:“小故出事了,漫漫也昏迷了,我不想你再生病了。”她的声音低沉而压抑,几乎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痛苦。
陆子辉眼中的欢喜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最终淡然应道:“好。”
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每个人的生活都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钟晓语,然后是唐故,申舒漫,接下来又是谁呢?陆子辉心中充满了疑问和不安。
她像是看穿陆子辉眼底的不安,轻轻抱住,陆子辉也贪婪的吮吸着片刻温暖,直至耳边传来林雨的声音。
“快走吧,我给你打车了。”
陆子辉闻言,笑了笑,自己在贪恋怀抱,她却悄悄地打车?
“好”
林雨目送着陆子辉上车,车子慢慢远离她的视线,直到消失在夜色中。她才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往前走。
地狱这条路,她一个人走就够了。她不想再让任何人受到伤害,尤其是陆子辉。
没过多久,天空不作美,飘起细雨绵绵,街道两旁的路灯在雨幕中显得更加昏暗。
一切都显得朦胧而模糊,林雨缓缓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她回过头,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雨滴在地面上溅起水花。她没有加快脚步,反而有意慢下来。
回家这条路太长,她走了一遍又一遍。
“爸,我回来了”
黑暗中,一个身影猛地从沙发上站起,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客厅的灯被粗暴地打开。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林雨睁不开眼,她下意识地用手遮挡。
“你还知道回来?!”一个愤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林雨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被打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捂着脸,抬起头,看到父亲那张愤怒不堪的脸。
“你知道我为了你的事,都做了什么吗?!”男子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嘶哑。
“啊?你现在说不用了!!你耍老子呢!!!”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情绪几近失控。他指着林雨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婊子!白眼狼!!”
走廊昏黄的光线,穿过黑夜,透过门缝洒进来,映在谭月里和花羽觞的脸上,略显疲惫的面容此刻更加清晰。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床房中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淡淡血腥的气息。
谭月里淡淡道:“你先去睡觉,我在这里看着。”眼底温柔蔓延。
“不用,我不累。”花羽觞摆手,拒绝道:“你不用担心我,我身体吃得消。”
她垂眸,思考片刻:“这样吧,我守前半夜,你守后半夜,好吗?”
花羽觞没有丝毫犹豫,再次拒绝,侧头看了一眼昏迷的申舒漫,目光在她身上的血迹处停留片刻,只字未语,又过了一会儿,扭头看向谭月里。
轻声道:“我去打水。”
不一会儿,花羽觞端着水盆回来,水波在盆中轻轻晃动,谭月里自然的接过水,给申舒漫擦试身体。
一根玫瑰项链从申舒漫的口袋里滚落出来,掉落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项链上的玫瑰吊坠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这是什么?”花羽觞注意到地上掉落的项链,弯腰拾起,拿到眼前仔细端详,项链的中间是一条精致的玫瑰,雕刻得栩栩如生。
她轻声道:“这好像看起来像是一条玫瑰。”
话到这里刚好,玫瑰象征的寓意,人尽皆知。
她们或许从来没有想过要隐藏这段感情。
记忆不经意拉回到医院晚上,钱阿姨脱口而出的一番话,似乎对于唐故和申舒漫的关系心知肚明。
她羡慕,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