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门外响起的铃声,打断了花羽觞接下来要说的话。
花羽觞微愣了一下,径直走向门外,扭动了一下门把,说:“妈”
花韶音拖着疲惫的身躯进了门,疑惑的问道:“这是怎么了?还锁上门了”
花羽觞没敢看她,含糊不清的说道:“朋友来家里了,怕吵到其他人”
前言不搭后语的格外明显,花韶音也没多在意,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是晓语吗?”
“不是”花羽觞认真的解释道:“新朋友”
房间里听到声音的谭月里有些迷茫的走了出来,看到花韶音的那一刻明显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努力的调整心情,说道:“阿姨好”
“欸”花韶音拖着长音说道:“一看就是一个好孩子”
顿了顿,又说道:“我怎么感觉在哪里见过你呢?”
花韶音恍然大悟般说道:“对了,在学校里,你就是那次拿着视频…”
“妈”花羽觞怕再次提起谭月里的伤心事连忙打断了她的话:“等一下,可能还要麻烦你送月里回家”
听到这话的谭月里明显一愣,震惊的看向花羽觞,她不以为然的回了一个微笑给谭月里,轻声说道:“你不会以为我要留你在这里过夜吧?”
花韶音闻言,皱了皱眉:“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朋友好不容易来家里玩一趟,这么晚了,你还让人家回去,家里又不是没有多余的房间。”
花羽觞眼中含笑的看向谭月里没有说话。
眼看花羽觞并没有理会自己,花韶音侧过头看向谭月里,温柔地说道:“别听她瞎说,这么晚了,你就留在这里,如果一个人睡不习惯,就让小羽陪你一块睡,明天我再把你们两个一起送到学校去。”
花羽觞微低着头,轻笑了一声,再抬起头时,脸上的笑容褪去,平静地说道:“妈,下次吧,这次先送她回晓晓家。”
花韶音一脸疑惑,刚想开口询问,谭月里的声音抢先一步响起:“谢谢阿姨,但是真的不用了。”
花韶音刚还想再说些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花羽觞立即说道:“妈,你送月里回家吧,晓晓今天腿受伤了,一个人在家里,肯定有很多事情做不来。”
“啊”花韶音惊讶道:“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是这样的话,下班的时候我就去把晓语接过来了。”
“……”花羽觞实在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一时语塞。
沉思片刻后说道:“你想把晓晓接过来住,她妈妈肯定不放心”一边说着一边把花韶音轻轻地往外推:“好了好了,别说了,你先把月里送回家吧”
谭月里看着两人的相处方式,眼底是藏不住的羡慕,察觉到谭月里的眼神,花羽觞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装作不经意间说道:“帮我照顾一下晓晓。”
谭月里却道:“她也是我的朋友”
花羽觞明白她的意思,没有多言,最后,在花韶音的磨磨蹭蹭下终于把谭月里送回了家。
花羽觞留好了门,正准备上楼睡觉,刚好碰上花韶音回来。
花韶音脱了鞋走了进来,一如既往的询问道:“今天想吃什么?”
“没有,就是有点困,想要去睡觉”花羽觞说道
花羽觞对上花韶音的视线察觉到她有话要说,便主动找了一个台阶,说道:“有什么话要说就说吧,我也不是那么困”说着,走向沙发的方向,坐了下来。
花韶音也紧跟其后坐了下来,似乎犹豫了一下,说道:“刚才你朋友在,我不好意思说。”
“说什么?”花羽觞似乎有预感般的一样,皱了皱眉。
花韶音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继续说道:“你想交朋友,我不拦你,但是你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学习。”
“妈”花羽觞努力的按耐自己的脾气,最终无奈的泄了气,只是说道:“你还想像之前一样吗?”
顿了顿,对上花韶音的眼睛,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地说道:“那我也不介意再离家出走一次。”
感觉到花羽觞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认真的,花韶音立马闭了嘴,语气也不自觉的放软:“妈只是随口说说,你别往心里去。”
晚了。
可嘴上却说着:“没往心里去。”
原本的好心情在经历过这件事情后,糟糕到了极点,花羽觞怀着烦躁的心情入了睡,第二天也没让花韶音送自己去学校,而是选择了步行。
打开门,没有看到谭月里,心里一阵失落,随即又想起钟晓语的伤,立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最终只能自己一个人独自步行去学校。
星期五的每一堂课花羽觞都非常喜欢,可能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因为,星期五离周末最近,时间如流沙般飞逝,转眼便到了放学的时间。
星期五放学的时候,人们脸上的笑容总比以往更深,花羽觞也毫不例外,钟晓语因为受伤的原因,她妈妈一早便在学校门口等待。
花羽觞和谭月里也顺便做了一趟顺风车,来到了医院。
医院外人流并不多,一丝宁静的氛围在空气中弥漫,阳光照射在绿树上,洒在地面上,树叶泛起阵阵绿光,一阵微风从树上掠过,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医院外面的长椅上只有零散的几个患者和家属坐在上面,面上没有丝毫的疲惫和不堪,满是笑容的享受着冬日的阳光。
还有几个医护人员推着长椅,亲切的陪老人聊着天。
谭月里拉着花羽觞走进医院,医院的走廊上宁静,几乎没有任何喧闹声和拥挤的状况出现,医护人员穿着整齐的白大褂,在人群中穿梭,不断忙碌着,有时还低声与旁边的同事交谈。
柔和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走廊上,形成了淡淡的光影,她们走过去,阳光也照射在她们的身上。
谭月里却不曾注意到这些,只是拉着花羽觞的手加快了脚步,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唐故的病房。
站在门口,病房里不再像以往一样孤零零的一个身影,唐故多了一份陪伴,那人听到动静也回过头来,看到谭月里和花羽觞有些震惊,说道:“你们怎么来了?”
同样震惊的还有花羽觞:“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漫漫你怎么也在这?”
话说出口的那一刻,才终于反应过来,连忙补救道:“哦,对,你们两个一开始就认识。”
后面的话也没有再说出口,就仿佛,申舒漫出现在这里,合情又合理。
这样一想,自己出现在这里才是最不合理的。
谭月里并不知道花羽觞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拉着她,走到了唐故的床头,坐了下来,轻声的说道:“我带她来见你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也要说话算话。”
唐故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的有些懵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垂着眸,试图将眼底的情绪隐藏起来。
又过了片刻,才缓缓说道:“随口说的,你也信。”满不在乎的语气。
谭月里眼神坚毅地看向她,说道:“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