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南叶心里合计一番,这些布价相比大陈便宜。
尚在大陈时,他进过镇上布庄,店里伙计瞧不上他们乡里人,一脸轻视地瞪着他。
好似他会弄脏那些名贵料子。
后来他从林家村村长家的哥儿口中得知,镇上一匹麻布都要近百文,像细麻都得二百文。
相比起来,南禹的布料更便宜,而且料子种类更多。
伙计没有不耐烦催促,阿景也等着自己。
余南叶不好意思让他们等太久,选了一匹麻布,给了十文,便抱着装好的麻布,和阿景一起离开。
时近午时,两人都有些饿,陆柘景提议在镇上吃。
余南叶摸了摸发瘪的肚子,想到过几天又能卖黄豆芽,点了点头,跟着阿景去了西市巷尾的面铺,要了两碗阳春面。
一碗阳春面两文。
老板是个二十来岁的汉子,生得虎背熊腰,脸庞方正严肃,看着不好相与,但端来的面很实在。
两个铜板满满当当一/大碗。
余南叶吃着面条,见阿景起身,他眨了眨眼问,“怎么了?”
陆柘景顺手摸了摸少年梳得齐整的发顶,“等我回来。”
感受着头顶的触碰,温热滚烫,干燥却很温暖。
余南叶下意识想蹭一下。
陆柘景很快收回手。
意识到自己想做什么,余南叶小脸微热,不敢去瞧阿景走远的身影,仓皇低下头,吃碗里的面条。
面条粗细合适,是余南叶吃惯的细面,老板舍得放盐,面汤鲜香,面条更有嚼劲,好吃的面条很快转移余南叶的注意。
陆柘景回来时,余南叶已经吃完整碗面条,看见阿景后眨了眨眼。
陆柘景递给少年一包巴掌大小的油纸。
余南叶不解歪头,但还是接过油纸,触手一片热意,余南叶心神一动,趁着热乎,打开油纸包,几个冒着热气的角子露出头来。
余南叶瞧着新奇,他从未见过这个。
闻着香就好想吃。
他咽了咽口水。
陆柘景看少年强忍馋嘴的模样,褐眸带着淡淡笑意,“这叫角子,趁热吃。”
余南叶点了点头,暗自记下这个名字,他没有立马吃,而是将油纸包举到阿景面前,示意阿景也吃。
余南叶举着角子,迟迟不见阿景动作,催促道:“阿景,快些吃,仔细烫口。”
陆柘景这才取走少年捧着的角子,取了桌上竹筷,夹了一块角子喂到少年唇边。
动作稍显暧昧,余南叶下意识红了耳尖,他刚想拒绝,可角子的味道太香,他没忍住低头吃了一口。
角子和馄饨略有不同,角子像别致的金元宝,角子皮薄,口感软化细腻,里面的馅儿很足,有猪肉和剁碎的菌子。
余南叶挺意外的,菌子在大陈朝不值钱,可在南禹国价格不低。
猪肉不算便宜,又有菌子,这些角子应该不便宜。
想到这里,余南叶舍不得吃了,将剩下的都给阿景。
他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阿景,示意阿景多吃些,陆柘景没拒绝,吃了一块后,反手又投喂给了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