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觉得刚刚那个男的没说错,这家广德楼做的营生肯定不会只有唱戏。”
光是侍应生在住所那儿嘴角暧昧的笑,都很能说明问题。
“还有...我刚才看演员表看得不是很仔细,只关注莺莺去了,其他人你有看清吗?有没有看见《思凡》的演员是谁?”
这次的任务是让他们给赵色空寻找少哥哥嘛,赵色空是艺术创作出来的角色,他们只能从扮演这个角色的演员身上入手。
“...没有人的代表作是《思凡》。”孟棠秋倒是把那张表看完了,“至于演员是是谁,今天下午就能知道了。”
下午两点五十分,戏台子面前所有的任务者就已经到齐了。
整个大堂像是被他们包了场,没有其余的散客。大家四人一桌坐了两张四方桌,把邱嘉喜和孟棠秋排除在了外头。
对于这种场面,邱嘉喜是早有准备了,两人安静地落座后,拿着摆在桌上的蜜饯和瓜子花生老神在在地磕了起来,旁边静侍的服务员帮他们把茶水斟上了。
他努力忽视着旁人若有似无的打量,将注意力集中在摆放了一桌二椅的看台上。
在正式表演以前,台下还是有工作人员穿梭往来的,确认一会儿的演出一切正常。
在接近三时的时候,有穿着马褂戴着帽子的帅气男子就上了唱台给他们报幕:
“各位老爷和女士,恭迎各位莅临广德楼。今儿楼里的第一出戏《思凡》由安冉带来,还望各位贵客能够喜欢。
演出期间禁止离坐,若有异常,可寻求身旁工作人员的帮助。
各位客人准备好了,那么好戏就开场了——”
他说就完,朝左面儿的后台去了,不一会儿,板、钹的声音就响起,女演员在一声声的打击乐声中,袅娜多姿地登台了。
来人花名安冉,秀眉菱唇,梳古装戴道姑巾,穿水田衣,手中还持着一柄拂尘,随着心意摆弄过来又摆弄过去。
“昔日有个目莲僧,救母亲临地狱门。借问灵山多少路,有十万八千有余零...
削发为尼实可怜,禅灯一盏伴奴眠。光阴易过催人老,辜负青春美少年。
....”
她唱道,声音婉转悠扬。可邱嘉喜不懂得欣赏,逐渐只觉得困顿。
中午吃多了的下场就是容易乏,他虽然逼着自己强打精神听那听不懂的唱词,但不免有些走神。
这时,他听见了有人小声的呼喊,然后是茶盏被丢到了地上的声音。
“有鬼!”他听到有人说。
一个蒜头鼻的男人心有余悸地和身边的人说道:“刚才我想喝茶,结果在茶水里瞧见了一个女人的倒影!”
就在他的头顶,一双穿着黑白云鞋,身着道姑服的苍白女人曾经吊在那里!他缩着脖子望着头顶的吊顶,广德楼的大堂上方悬挂了许多的红绫,将屋顶装饰得华美得紧。
“什么都没有。”和他同桌的单妍也抬头仔细地看。
但她就算什么也没见着,心里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因为她知道,这种事男人没必要诓骗她。
其他听见动静的任务者们,都人心惶惶的。
看台上的演员正唱到:“小尼姑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师傅削了头发。”
明明是苦闷、忧愁的地方,女演员却在微笑,因着她这古怪的笑意,大家心中更是紧张,目光游离着,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自己的四周,生怕有什么无法解释的东西,突然出现在他们没能察觉到的地方。
可就算察觉了又怎样呢。
他们只能屏息凝神地看着看台上突然多出来的一行人,他们像是天外来客一样,只一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看台上,一共十人,像是小时候玩儿的开火车那样,后面的人把手放在前人的肩膀上,迈开僵硬的步伐,在安冉的身后悄无声息地走着。
只是那些人穿着死人才穿的白色殓衣,头埋得很低,脸色是无一例外的纸一样刺眼的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