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啊?”
“互相靠近,拉手,拥抱,分享喜怒哀乐,磨合……以上条件镇花和我通通满足!”白窦桦问得太过认真仔细,吴小卷被问懵了。
她一时没顾上生气,一个词一个词地理解回忆,差点没记住要装醉,清清醒醒地望进白窦桦的眼睛,志得意满地勾起一个笑容。
随后笑容加深,骄傲地提醒:“这些事情我和你也都做过!”
白窦桦立刻追问:“所以你爱上我了吗?”
吴小卷一秒都不犹豫:“我当然很爱你。”
像纯真的小孩子被问话时一样,干脆,直白,肯定。
白窦桦脸微红,随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有那么多的爱。
他似是强行找回耐心,放开对吴小卷的桎梏,侧过身扶着她往床边走,边走边逼逼赖赖:“我不是你哥,也不是你爸,确实是你老乡没错,但也只是一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你得搞清楚,我……”
他没有特别的表情,语调也不带明显情绪,但莫名给人一种焦虑不安的感觉。
吴小卷脑子还没转过来,下意识就扭头像对待老马或镇花那样啵一口白窦桦的侧脸,安抚道:“我清楚啊,你是个ga——”
尾音没说完,吴小卷的双唇就反被追了上来。
“……”
“……”
嘴上有触感只是瞬间的事,快到吴小卷还没察觉那触感是温是凉,是软是硬,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却仿佛在那一刹那浑身过了电,心跳节奏变得乱七八糟的。
ga……给什么?
浇给?
交个朋友?
白窦桦只是给了吴小卷唇畔一个轻轻的触碰就撤离开,他胳膊一圈,两人再次面对面,鼻尖贴鼻尖。
吴小卷的后颈和后腰被人摩挲着,又软又麻。
然后她听见有人在恶魔低语。
白窦桦:“我更不是你的什么姐姐妹妹,和镇花不一样。就算真的喜欢穿裙子,我对你来说也真真切切是个异性,一个向往单纯不含杂质的一对一交往、谨慎确认关系、在恋爱中需要足够安全感的异性,清楚吗?”
见一个爱一个的坏咖。
吴小卷:“清……”
呃……
白窦桦加重手上的力道。
“哼嗯……清楚!清楚!小,小白不——”
小白不错,听上去是个保守主义纯爱战士。
吴小卷脑袋空空,张嘴下意识就想给人猛猛一顿夸。
这时候,突然有一只蜘蛛从房檐上空降到两人中间。
吊死鬼索命似的对着吴小卷。
吴小卷失声:“错——啊!”
特殊情况下来这么一遭,吴小卷有种上厕所途中被人拉开门、偷情到一半被人掀开被子、不小心闯红灯时被摄像头抓个正着的惊慌失措。
“啊!有大蜘蛛。”
她推开白窦桦的胳膊,躲到他身后。
“……”
白窦桦反手护着背后的人,无奈:“躲什么,一只蜘蛛而已。”
吴小卷:“什么叫只是一只蜘蛛而已!它能看见我,观察我的表情,根据我的动作做出反应。”
白窦桦:“胡说八道。”
吴小卷说是真哒。
“真的?”白窦桦被吴小卷煞有介事的态度和顾涌来顾涌去的肢体动作弄得有些不确定。
他将信将疑地伸长脖子仔细查看那只蜘蛛,半晌,顿了顿,说:“那以后还是离它远点吧。”
吴小卷嗯嗯,下一秒,被蜘蛛轰走的神志霎时回笼——她是不是应该还醉着呢?
僵硬着身体,吴小卷悄咪咪不断撤退,几秒钟过后,转身朝近在眼前的床榻扑去,扑上床后第一时间呈大字型开摆,嘟嘟囔囔:“给,给我盖上被子——我头太晕了,现在就要睡觉。”
白窦桦还在研究蜘蛛:“你……”
听见动静,他扭头:“你?”
吴小卷已然“入睡”。
她眼皮子闭得紧紧的,身体不动弹,脚趾还在蜷缩。
异常活跃的神经细胞好似在脑内跳舞。
不对劲。
刚刚被大蜘蛛路过打岔,没来得及深想,白窦桦在篝火晚会上也喝多了吗。
什么啊这都是,突然对她来一段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绍。
异性怎么啦?
他又不喜欢异性。
还随便跟她亲嘴。
背着小牛。
这是纯爱战士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骗子!
目的是什么?
是为了在她这个花心大萝卜的衬托下打造更加高逼格的人设?还是……
吴小卷果决地在心底双手划叉。
不好意思,她绝不接受做同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