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旻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月拂字正腔圆的一句,全被她听了去,“月拂,你队长怎么你了?”
陆允:真是禁不起念叨的女人。
“我刚才去办公室找你来着,结果你不在,快向我告状,你在一大队是不是待的不高兴?”苏旻亲切地拉着月拂的手,和蔼道:“正好,宣传科空出来一个位置,你形象好...”
陆允站在下面阴仄仄打断道:“苏教导,我还在喘气呢?”
苏旻转头撇了她一眼,说:“你刚才没听见吗?月拂现在不喜欢你,和不喘气有什么分别。”她又亲切笑着对月拂说:“考虑下,月拂,宣传科待遇很好的,不加班还有双休...”
陆允一步两级台阶跨上来,撇开苏旻不识大体的手,“月拂刚才说的现在,已经是过去式,你作为刑侦支队的教导员,胳膊肘还往外拐,收好处了?”
苏旻没有胡子,但被气得吹胡子瞪眼,“诶,你这个...”
月拂见缝插针替领导说话:“苏教导,刚才我和队长开玩笑呢,在一大队上班挺开心,暂时不考虑转岗,辛苦您跑一趟了。”
“苏旻哪根筋搭错了吧,把你挖去宣传科。谢尧肯定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能让苏旻过来找你?”陆允走前面数落不和队里同一条心的苏旻。
见月拂没搭腔,回过头问她:“还生气呢?”
月拂沉闷地嗯了一声。
“你刚才不说是开玩笑?”陆允还以为翻篇了呢,果然还在使小孩子脾气。
“我是在苏教导面前给你留面子,”月拂气鼓鼓控诉:“我怀疑你有暴力倾向。”
陆允:“......”轻轻弹一下,算暴力?月拂大概率没见过什么是暴力。
月拂比陆允先一步进入办公室,口无遮拦地说:“贺祯要回来了,我不打算跟你好了。”
“!!!”躺着歇菜的其他队友,一个个振奋精神鲤鱼打挺竖起耳朵,什么!?月拂居然和队长好过!她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什么时候?”陆允没料到这么快就被月拂的老相好给顶下来了,要不再供几根羊肉串?那可是天下第一好呢!
“今天,下班前要是没案子的话,我去机场接她。”月拂抽开工位椅子,弯腰把休眠的电脑打开。
陆允看了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表现的很无所谓,至少在其他队员眼里是很无所谓的,她说:“两个小时内风平浪静的话,你可以去,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月拂尽量避免和陆允单独共处,还会搞偷袭,还算计她,一不小心跌进去可怎么办,她是真不想和领导谈恋爱,被其他人知道了,陆允还怎么一视同仁当领导。
吃瓜群众:什么?队长居然还要送月拂去见她的老相好?我滴个乖乖,好错综复杂的关系,队长白给月拂都不要。完了完了,以后要戴有色眼镜谨慎审视她俩的不正当关系了!
月拂运气一向不错,她顺利下了班,打车去的机场。
陆允在楼上目送人上了车,细白的一截手臂关上了车门,仿佛在楼上也能听见关车门的沉闷声,她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发愣。月拂心思敏感细腻,很容易受到案情干扰,情绪太敏感的人当警察有优势,自然也有劣势。而且这种劣势是有伤害的,警察比普通人更能遇到可怜人,怜悯可怜人耗费的是自己的精气神。一个见到路边形单影只散步的老人要回头望好久的姑娘,太善良未必是件好事。
内线电话不合时宜响起,陆允一看号码,是谢尧办公室拨过来的。
谢尧在那头问:“陆队,月拂下班了吗?”
月拂桌上明明有内线电话,谢尧还多此一举绕到了陆允这,联想月拂几次对谢尧都没什么好脸色,识趣又卑微的男人。
“她刚走。”陆允回他。
谢尧沉默了两秒,对陆允说:“那你来趟我办公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