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陆允两小时前还听了月拂研究失踪一类卷宗的长篇大论,现在案子就送眼前来了,未免也太巧合了些,她佯装意外地看向谢尧,说:“重案支队现在连这种案子也要接吗?”
“重案支队又不是只查谋财害命杀人分尸的大案要案,”谢尧笑道:“刚好一大队手上没案子,辛苦你们了。”
“谢副,你把案子单给一大队,不仅仅是我们现在没案子吧,”陆允一直不喜欢谢尧拐弯抹角的做派,直说道:“是因为月拂在我们队里,对吧。”
谢尧脸上永远挂着笑意,对谁都这样,他空降市局快两年了,没人见过他笑眼咪咪之外的表情,他还是那副表情,“我确实看好月拂,她聪明能干,能多栽培自然是要多照顾照顾。”
陆允可不喜欢打马虎眼,“你是为了锻炼她,还是因为她有调查过失踪案的经验?”
有一瞬谢尧的表情是僵住的,很快被他调整好了,笑着眯起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陆允,说:“月拂很信任你,我也相信你们一起调查,效率会更高。”为了防止陆允在这探出点别的,他说:“黄金营救时间有限,最长的72小时已经过去一天半了,我劝你还是先把月拂叫回来。”
人刚兴高采烈去接她的天下第一好,估计刚到机场呢。
机场。
月拂大老远瞧见穿白衬衫的贺祯,瘦高的身影在人群里尤其扎眼,她高兴地挥了挥手臂,贺祯瞧见了,推着行李箱加快了步伐。
到跟前没来得及寒暄,贺祯先问:“你这手怎么回事?”
“借宿领导家不小心摔的。”月拂还想用左手帮贺祯拿行李箱,被贺祯挡了回去。
贺祯少见的有些恼:“哪个位置?什么程度?多久了?一声不吭还不告诉我。”
“就手舟骨裂了一个小口子,家里被楼上轰炸那天的事,”月拂小心翼翼观察贺祯的脸色,亲密地挽住她的胳膊,“真的不严重,过两天可以去拆石膏啦,骨科的周大夫你认识不?她人挺好的。”
贺祯很吃月拂这一套,只要月拂态度软和一点,闯天大的货,贺祯都会帮她遮掩。她是最先知道月拂性取,也是她鼓励月拂向家里出柜坦白,贺祯永远都能兜着她,也正是因为关系太好,贺祯才不敢踏出那一步。
两人上了车,目的是贺祯住的小区,她问月拂:“你房子处理的怎么样了?”
“楼上业主,装修公司,物业,三方扯皮,”月拂有跟律师沟通过,“最大的损失还是姐姐送我的那套沙发,腌入了味彻底报废,乌黛送的那对音响倒还好只进了点灰,送去返厂了。”
“那套沙发不便宜,他们有说协商怎么赔吗?”
“本来楼上业主是说要赔的,他一听价格以为我敲诈勒索,姐姐把付款记录,海外托运单都提供了,现在没人敢赔。我估计后面肯定要打官司。”
贺祯担忧道:“打了官司楼上楼下有了纠纷,你住那不安全。”
“姐姐也是这样说,让我等这件事情处理好,把房子挂出去,”月拂耸肩,“反正也没住过几天,没什么感情,卖就卖了吧。”
“房子卖了你住哪?”
“可能加点钱买个地段好的,我上班忙,也不能住奶奶那,在此之前,我先蹭住你和乌黛的房子,我会给房租的哦。”
贺祯笑道:“房租就不用了,帮我干点家务活,用劳动抵房租也是一样的。”
对于家务月拂能逃避就逃避,能花钱的绝不自己动手,她说:“还是付房租吧,我可收拾不了家务。”
贺祯又问:“我记得你说过在乌黛那住不惯,她精英女强人的强悍作风有影响到你吗?”
“可太有影响了,乌黛工作应酬好多,到家比我还晚,有两次醉醺醺回来,还是我去小区门口接的她,她一个人住大平层太放肆了点,还是应该让姐姐来收拾她。”
“你告状了?”
“当然没有,你不在,万一她给我扫出来怎么办?”月拂拿出手机,“刚好你回来,我问候下姐姐最近忙不忙。”
贺祯失笑。
快到贺祯小区时,月拂接到了陆允叫她回去加班的电话,最近这段时间相安无事,过得月拂都快忘了自己是刑警,随叫随到是她的职责,“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贺祯清楚月拂的工作性质,除了表示支持,她什么也帮不上,对司机说:“师傅小区门口把我放下,然后你在送我朋友去市公安局。”
“不去市局,”月拂新收到陆允发过来的位置,“师傅,去金桥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