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绿墅的案子,一大队只能交出去,当然陈栋梁杀人的调查报告和结案报告,陆允没假手他人,侦查局的人需要从杜哲身上寻找关于蚁巢的突破口,在人带回来的第一晚他们和杜哲有过接触外,之后他被带去了哪,他们不得而知,多年前部里亲自扑杀的论坛,死而复生,傻子才会交给下级部门调查。
这段时间一大队可算清闲了一阵,月拂上班到下班整天见不到人影,她一到办公室打个招呼就扎进档案室去了,美其名曰,我是伤患,局里组织的比武大赛我连蹲外边鼓掌的资格都没有。
根据历年统计的有效数据,每年夏秋之际,接警台接到的报警电话会呈断崖式下降,大概是天气没有热到让人失去理智的地步,毕竟大部分的犯罪多是在头脑冲动的情况下发生的,像雨夜连环抛尸案的凶手潘灏,即便是同样从畸形家庭环境中成长出来的多数人,也很难心理扭曲到他那种程度,家庭经济免除了他大部分的烦恼,不需要为生计发愁的他,更容易因为精神空虚而产生极端想法,而普通人光是谋生足够让人麻木游走,哪里还有空闲去恨同样挣扎谋生的同类。至于杜哲之流,社会基本运行规则靠的也不是他们这群有钱有闲的富二代,这种人还是少数。
没有案子陆允安排队员紧锣密鼓的加练,一年一度的比武演练,去年他们在查案子没时间参加,趁着空闲,陆允要试试他们几个格斗技巧有没有退步。
训练场第一天,每个人都被陆允干趴下,过招最多的是庄霖,最惨的是队里内勤老留守人员胡咏,腿还没打开就被陆允飞过来的一个绞索给干懵了。
陆允还以为今年报名能拿个团队名次,终归是错付了,与其指望男人,她还不如自己上。
此刻,戚小虎吊在单杠上试图挑战两年前的记录,二十个连续的引体向上,庄霖在旁边给他报数,“大虎,你还行不行,第十个你就上不去了?就这,你还怎么赶超你两年前的纪录。”
“我...”戚小虎赤红着脸,整个人憋的大汗淋漓,紧咬着牙还僵持在曲肘一半的位置。
管博坐地上吆喝起哄道:“不行就认输吧,今天的草莓酸奶脆啵啵我是喝定了。”
“我买了哦。”月拂的声音从他们后面传来。
胡咏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接过了月拂手里拎着的外卖袋子,戚小虎一口气还是没上去,狼狈地从单杠上掉到沙坑里。
“队长去哪了?”月拂左右张望没看到人。
“刚才夏法医给她叫走了,说是二队有个案子一直没确定嫌疑人的特征,夏法医找她做实验去了。”庄霖接过胡咏递上来的奶茶,开玩笑道:“月拂你出关啦?”
“我也没有闭关吧。”月拂到今天才把谢尧提供的档案看完,作为奖励,她给自己点了个冰淇淋。
月拂带着孝敬给领导的奶茶去技术支队找人去了。
“停。”夏法医上前制止陆允的动作,拿着她的胳膊往下压,“陆队,根据尸体表面留下的痕迹,你这一巴掌应该扇在低于鼻子,与下颌线平齐的位置。凶手比死者矮,你能别上来就削苏辉头顶嘛,万一把他新植的发际线给削没了,一个毛囊十块呢,我可报销不起。”
陆允:“......”
年纪轻轻被秃头病毒诅咒的法医助理苏辉幽怨道:“夏法医,我植的是发顶不是发际线。”
一旁来要结果的二大队队长季赢,实在是忍不住,说:“夏至,你就不能给我找个更合适的实验对象?陆队这身高快赶上模拟死者了。”
“你以为我不想找啊,问题是全市局有比陆队更能打的嘛。”夏至拉开陆允和苏辉之间占位,让他们重新保持她设计好的距离。
陆允说:“季队,我能来就不错了,你身高比我高,你来当扮演被打的死者不就好了。”
季赢连连摆手,陆允的功夫他在比武演练场上试过了,一点情面都不带留的,招招下死手,也就只有苏辉这新来的小年轻敢站在陆允面前,不知者无所谓,季赢能找来苏辉当靶子,心里也虚着呢,转移话题说:“说八百遍了叫我老季,别叫我‘季队’,不知道的人听见还以为我手底下是一帮禽类。”
季赢这人出了名的好面,尤其在乎被人对他的称呼。
恰逢月拂过来,夏至眼尖把人拉了进来。
陆允眉毛一抬,给月拂做介绍:“二大队的季队长,你之前见过的,只是没时间认识”
月拂礼貌又乖巧:“季队好。”
季赢嘴里叼着点燃就会被夏至扫地出门的香烟,咧开嘴笑道:“别听你队长的,叫我老季就行。”
“好的,季队。”
陆允站后面忍俊不禁。连季赢看过来的眼神仿佛在说:真不愧是你队里的人。
“队长,给你。”月拂把奶茶给陆允,又问:“你们在做什么?”
夏至热情地把月拂拉过去,“来来来,小月拂,给你看个好东西。”
夏至掏出平板,点开相册,展示她说的好东西,一具躺在解剖台上的男尸,她介绍说:“这是季队。”
季赢在旁边吼道:“叫我老季!还有,别对着尸体说‘这是季队’!我还没躺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