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当没听见,掰过月拂分心的小脑袋,说:“你看啊,这是老季队上周接的一起非自然死亡的案子,死者身高189里面,体重185斤,现场有打斗痕迹,死者右手肘,右手臂,双膝都伴有点状出血点,具体死因为窒息,他脖子这片青紫,是生前凶手扼住他脖颈留下的,气管遭到了巨力压迫导致无法呼吸,活活被勒死。犯罪现场没有找到作案工具,又因为死者生前是处处留情的海王,现场只采集到女性足迹,老季又不认同凶手是女性的结论。”
月拂来回翻着几张尸体照片,死者脸部皮肤乌中泛紫,眼球凸出,舌头还被挤出来半截,确实符合扼颈死亡的表征。
季赢这会不执着于称谓,为自己据理力争,说:“本来就是,哪个女的能有这么大力气把一米八的大高个勒死,,而且死者生前喜欢个子不高娇滴滴的小姑娘,你要说凶手是女的,有两个协同作案的可能性还大一点。”
夏至怕月拂看不明白,还调出了她模拟出来的3D模型图,“这样看尸体表面的淤伤更清楚。”
陆允凑过来,“你刚才没给我看这个。”
“市局近身格斗冠军还要看这个?”夏至清楚陆允不会轻易把月拂借给她,话当然要拣好听的讲。
夏至的话听着心旷神怡,陆允故意炫耀地问月拂:“你过来干嘛?”
月拂在平板上划拉夏至建好的模型,随口回答:“给你送奶茶。”
看完模型,月拂问夏至:“需要我做什么?”
眼见某领导心情相当不错,夏至大着胆子拉月拂到苏辉面前,“你的身高得到的数据会比你队长的更准确,你想办法把苏辉打成模型上那样。”
月拂眨了眨她漂亮的大眼睛,说:“你让我动手啊,这不好吧,而且死者身上没有抵抗伤,说明他没有掌握任何格斗技巧,苏辉?”
“放一万个心,苏辉是我们整个部门唯一非警校出身的,打架半点不会,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夏至拍拍苏辉肩膀,鼓励说:“放心大胆的来吧,我已经备好跌打药油和药膏。”
月拂把吃了两口的冰淇淋交给领导,踩进软垫。
夏至退到一边,陆允双手环抱看热闹,训练软垫上月拂和苏辉面对面站在,因为陆允管不到,月拂手臂要吊着的三角巾,在住到乌黛家的第二天就被她忘戴了,之后更是忘性大发,没一天是见她戴上的。
“月拂你动手吧,你盯着我怪紧张的。”苏辉说。
“我直接打你脸也没关系吗?”月拂不太敢下手,到底是同事,上来招呼一巴掌,多没礼貌。
没等苏辉答应,夏至作为部门领导,喊道:“月拂,不要有顾虑,一切为了实验数据。”
苏辉反应慢,刚要点头月拂左手一巴掌就招呼过来了,啪一声脆响紧接着月拂左手掰着苏辉的后颈用身体的重量把他往下压,右手手肘格挡,弓背勾脚,重心往上,苏辉被压到地上单膝跪地,月拂用右脚勾住苏辉的脖子,左小腿垫在后颈整个人往后面倒,双腿绞锁形成一个致命三角,令人喘息不得,苏辉下意识用右手往上去拽,反而被月拂抓着他的手往后掰。
从动手到苏辉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全程不会超过五秒,动作干净利索,关键月拂还是个右手绑石膏的伤患。
季赢惊到下巴都掉了,嘴里的香烟直直往地上坠去。
夏至作为从不参加比武演练的刑技,只觉得月拂绞索两招看着眼花缭乱又干脆非常。苏辉先是右膝盖跪地,然后是右手反抗被压迫到肘部,和尸体上的位置几乎一样。人才啊!
陆允看两位目瞪口呆的同僚,嘴角沾沾自喜,怡然自得道:“夏法医,你的助理要被绞晕过去了。”
“够了够了。”夏至赶紧喊停。
脱离控制的苏辉滚到一边大口喘气,太可怕了,月拂看着漂漂亮亮一女孩子,动起手来恐怖如斯,分分钟要人性命。
陆允把月拂拉起来,冰淇淋塞回她手里,表扬道:“干得漂亮。”
季赢失去表情管理的脸上一脸木然,他幽幽问:“月拂...也参加这次的比赛?”疯了吧,陆允格斗已经够强了,现在又来了个不可貌相的小姑娘,别到时候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市局重案支队几十号男的,干不过俩女同志,他们一众同胞的脸就要丢到太平洋去了。
月拂挖了一勺冰淇淋,“不参加,我是伤患,队长说要自觉。”
“季队,你录到没?”夏至给苏辉刚才触地的位置做标记。
季赢一拍脑门,手机忘开了,他根本没料到月拂上去就还原了过程,夏至挖了他一眼,拉着要跑的苏辉,笑着对月拂说:“月拂,咱再来一次?”
“不用,”季赢找回领导该有的理智沉着,“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夏至看着奔窜离开的背影,“他知道什么了?”
“大概是知道自己的眼光有多狭隘了吧。”陆允扎开月拂亲自送过来的奶茶,品了一口,果然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