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肥肉。”
“肥肉给我,”陆允准备给其他人也带点,“老板,给我来个二十串。”
“好咧。”
“还想吃其他的吗?”陆允问道。
“嗯...”月拂左右观望,指了指旁边,说:“鸡蛋汉堡,我没吃过。”
陆允先把羊肉串的钱付了,过去买鸡蛋汉堡,等她们回到车上,后座还放了炸薯条,烤玉米,烧烤两大盒,车里满是烟火味。
羊肉串冷了不好吃,陆允让她先过个嘴瘾,月拂用打石膏的手抱着打包好的羊肉串,左手拿着一串比小臂还长的串,吃了满嘴的油。
“队长,肥肉。”吃剩下的羊肉串横在陆允面前,月拂还算有良心没让领导全吃肥肉,给她剩了快瘦的。
陆允张嘴,月拂拔签子,既然莫名的和谐,满嘴油香在口腔迸开,陆允也确实是饿了,咽下食物后,突然想起来,“你奶奶是不是说过让你别吃路边的东西?”
“嗯?”月拂叼着串,紧了紧怀里的羊肉串,一脸无辜,可爱极了。
陆允看了觉得好笑,“放心,买都买了,不跟你抢,你奶奶不会知道的。”
月拂这才放心下来,“队长你真好。”
半小时前还因为吊手臂不高兴,现在,几根羊肉串全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确实是好哄,陆允问道:“第几好?”
“贺医生不在,队长,我宣布现在和你天下第一好。”
看来天下第一好也没有很重要嘛,几根羊肉串就能替下来,这钱花得值。
他们时间卡得刚好,车刚停下,月拂就看见盖峰从出站口出来,陆允也看见了,按了下喇叭。
“盖叔,你吃了吗?”月拂转过身问道。
“还没呢。”盖峰一上车就闻到了,绝对不可能出现在队长车上的味道。
月拂把羊肉串递过去,“队长请客,羊肉串,可好吃了。”
早听队里其他人说过了,月拂来了之后,队长大行方便之门,盖峰对送上来的羊肉串倒没有很意外,倒是对月拂挂起来的手臂感到意外,“月拂你这手?”
陆允开着车还能抢先回答:“帮法医搬尸体,骨裂。”
月拂不明所以望着领导的侧脸,眨了眨眼。聪明如她,队长一定是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住在她家,想想也能理解,下属住进家里,传出去总不太好。
陆允可不是这样想的,月拂打石膏确实是帮法医搬尸体加剧了骨裂,她这样说的目的是为了防止其他部门以后再差使月拂干活,一大队的小脆皮可是非常脆弱的。
“烤玉米应该不烫了,你现在不吃一会忙起来就吃不上了。”陆允提醒她。
“我吃不下一个,可以分你一半吗?”
“可以。”
月拂下午和胡咏在办公室也没闲着,陈栋梁没有离开方陵,至于会去哪,他们两人在办公室展开了讨论。根据胡咏查到的信息,去年暑假,陈栋梁来过方陵,公司前员工也证实,他在孙新科公司实习过两个月,暑假结束回去读书了,偶尔在手机上还能刷到他的动态。前同事试图联系陈栋梁,无一例外的关机。
从前同事口中,月拂大致了解到陈栋梁的性格,他敏感自卑,话不多,被问到问题还会紧张口吃,符合一个父母双亡成长困窘的青年人的心理表现状态。
这样一个胆小小怯懦的人,主动打电话给别人需要莫大勇气,实习工作估计是孙新科安排的,对于陈栋梁而言,开口求一次实习机会,还不如海投上千份渺茫的简历。贫穷不是原罪,贫穷的人更在意别人的目光,所以他们才会更自卑。
月拂想知道是什么迫使他主动打电话给孙新科,还交流如此频繁。
胡咏还从前同事口中得知,陈栋梁实习期间租住在金栗区,至于是哪一片,他们不是很清楚。
月拂推测陈栋梁去了金栗区,庄霖他们也确实查到了金栗区,这时候就需要从警二十余年的盖峰出马,盖峰从巡防员到现在重案支队刑警,兢兢业业一心只想着破案,升官发财一个没赶上,默默无闻到现在。
新领导觉得他年纪大,管不住,推荐信把盖峰从分局调入市局,黄支队问哪个大队缺人,盖峰自然就进了一大队。
过段时间陆允发现,虽然盖峰年纪大,但他多年在基层的工作经验,比陆允一个本地人还了解方陵,手底下还维系着一个可靠的线人网络。
他们现在正往线人提供的小区过去,为了确保信息可靠,需要盖峰亲自核实。
快到的时候,陆允瞄到月拂突然跟加速的仓鼠一样啃手里的半根玉米棒子,疑道:“吃这么急做什么?”
“我们不是快到了吗?”月拂含糊不清道。
导航没开,陆允甚至没告诉她去哪,她怎么知道快到了?
“小虎哥在路边遛弯呢,”月拂嘴边还沾着玉米粒,“他伪装侦查太生硬了,哪个大男人会在回家吃饭的点,慢悠悠走路上思考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