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区办公室里,嗷嗷待哺的队员,大快朵颐吃上了,办公室还是辖区派出所所长临时协调出来的。
“月拂你咋还提前扮上了?”戚小虎撸着串开玩笑。
“你当人人都跟你一样,无论怎么伪装一眼还是警察。”陆允在旁边看物业调出来的监控还不忘无情讽刺下属。
“队长攻击我...”戚小虎也学起月拂装可怜的那一套。
管博飞起一脚,“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块头,别在影响胃口。”
戚小虎侧身一闪,夺过队友攻击,顺势拿走羊肉串,借花献佛送到月拂面前,笑嘻嘻问:“月拂,来点?”
“我吃过了。”月拂正和陆允头挨着头看监控,眼睛也不带眨的。
监控画面中突然出现一张熟悉面孔,她俩几乎是同时点暂停,陆允的手指碰到月拂的手背,凉凉的滑滑的,月拂没有注意到这短暂的肢体接触,盯着暂停画面微微眯起眼,羽扇般的睫毛遮蔽她乌黑眸子,浓黑一片。
陆允很少见到她如此严肃的模样,问:“怎么了?”
“他在看监控。”
陈栋梁确实在看监控,还特意停在了监控正中央,抬头望着监控探头,生怕监控拍不到他似的。很反常,一般杀人潜逃的凶手,会往人迹罕至的地方逃窜,即便选择藏在城市也会尽量避开有监控的地方,陈栋梁反其道而行之,他不仅选择了人口稠密的社区,还特意在监控下停留。
陆允正不解的时候,盖峰和庄霖问完线人回来了。
戚小虎送过去一把羊肉串,“庄副,给你留的羊肉串。”
庄霖拍了下戚小虎肩膀,“谢了。”
盖峰说:“根据线人提供的线索,陈栋梁从二房东那租了群租房的次卧,他说自己是刚毕业的学生,出来找工作,本来押一付二一个月六百的房租,他九百短租一个月付的现金,免押金。跟他同租的有四个人,一个快递员,两个公司小职员,还有个跑外卖的,全是男的,年纪也都不大。”
“小虎哥,你们追踪到现在,有记录陈栋梁的支出吗?”月拂问。
“有,庄副让我记了,”戚小虎从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递给月拂。
陈栋梁在案发后的第三天取出了银行卡所有的整钱三千五,在附近晃荡了很久,一个人早饭吃了六十多,午饭在一家小餐馆一个人点了二百多的菜,吃不完也没打包,晚上花九百租了房,又在小区附近餐馆给自己点了一顿豪华晚餐。
“他的钱快花完了吧。”月拂大概算了算,陈栋梁取的现金应该还剩下七百不到,当保安的工资又还没发,“他不打算等到发工资了。”
“打算什么?”陆允问道。
“打算自首。”月拂补充说:“他打算把钱花完就自首。”
戚小虎疑惑道:“啥玩意?自首?他咋不第一时间投案自首,非得把钱花完。”
“大概是他没过过什么好日子吧。”月拂看着监控中年轻的脸,他还很年轻,才22岁,穿着松弛的白色短袖,黑色长裤,肩膀挺得很直。
“队长,嫌疑人半小时前回出租屋了,我们现在行动吗?”姚睿过来问道。
“行动吧,人已经找到了。”
二房东送来了房子钥匙,还把陈栋梁房间的备用钥匙一并拿来了,此刻一大队的人在大门外严阵以待,为了防止嫌疑人跳楼逃跑,单元楼下还打开了气垫网,一切部署完毕庄霖用钥匙打开了出租屋的大门,陆允下意识把月拂往身后藏。
月拂小声说:“队长,不用紧张,陈栋梁不会反抗的。”
陈栋梁的次卧房门开着,洗手间亮着灯,至于他的室友,已经被警方拦在了楼下,逼仄的隔断房只有狭窄过道作为公共空间,窄到连两个人都容不下,过道尽头的洗手间传来水龙头放水的声音。
气氛难免紧张和压抑,只有月拂轻松的像是看热闹的人一样,陆允不让她上来,非要跟过来。执拗的跟电视剧里拖人后腿的煞笔女主角一样。
嫌疑人在洗手间的情况下,抓捕人员只能在门外屏气凝神等人从里面出来。
哗啦啦等了有差不多半分钟,水流声突然停了,洗手间的门朝内打开,管博一下扑了进去,紧接着戚小虎也挤了进去,脆弱门板咣当撞墙上,被庄霖一手按住,嫌疑人被摁在镜子上,陈栋梁没有反抗,只有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被撞歪了。结果确如月拂所料,嫌疑人没有任何反抗动作,从房子里出来时,月拂还看了眼他的双手。
嫌疑人被押上警车,周围有群众聚集,陆允站在不引人注意的墙角见管博关上了车门,微微侧身问身后的月拂:“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反抗?”
月拂说:“他知道警察找到他了,房门开着,在洗手间也没有洗手,他也在等被拷上手铐的这一刻。”
市局审讯室的审讯第一时间展开,姚睿和管博第一轮审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