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你刷新了我的从医以来复诊记录啊,”骨科大夫看着新拍的片子,灯箱上两张X光片对比,能明显看到今天拍的片子骨裂比昨天要严重,大夫叹了一口气说:“是不是偷偷背着你领导动手揍人了?”
月拂说:“没有,就帮同事一个小忙。”
陆允都不用猜,肯定是帮夏至抬尸体了,整个技术支队就她一个女的,哪个男的敢让月拂帮忙抬东西,陆允问:“你不能拒绝?”
“技术室只有夏法医是女的,其他同事知道方菁菁来了,早藏起来了。”
陆允没说话也怪自己顾虑不周。
大夫无奈道:“你这种逞强的行为,换做是小孩子,肯定是要被爸妈揪耳朵回家面壁思过的。”
陆允赶紧插话:“要手术吗?”
“不,打石膏吧。明显一点,就没人会差使你干活了。”大夫问月拂:“要不要我给你开个假条。”
“我这不是工伤,不好因伤告假。”月拂偷偷看了领导一眼。
陆允: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大夫给石膏塑形时,月拂突然问:“要吊起来吗?”
“不用,手舟骨骨裂不需要上三角巾固定,你的手臂还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等石膏干燥硬化后,医生问过患处没有强烈压迫痛感才放人离开,月拂亦步亦趋走在陆允后面,抬着右手仔细观察,似乎对自己的新护具很感兴趣,“队长,石膏不重诶,我还以为会是沉甸甸的。”
陆允心累,敷衍地嗯了一声。
月拂是个很好奇的人,对新鲜事物总带着孩子般的稚气,她用左手弹了下硬邦邦的石膏外壳,笑道:“真的有用,一点不疼。队长给你弹一下。”
“......”陆允没理她,继续大步流星。
走廊出来是候诊大厅,月拂看到一个空位,停下来,说:“队长,敲一下会疼吗?”
陆允略带威慑的语气,“你敲下试试。”
月拂完全没听出来,用邦邦硬的石膏壳一下敲到椅背上,舒展的五官瞬间痛苦地拧起,牙关一连挤出好几个疼字。
人,有时候的好奇心还是不能太重,陆允一把拽着月拂气冲冲回到诊室,“周大夫,你还是给她把手臂吊上吧。”
就这样,月拂吊着手臂在医院大门等领导把车开过来,右手被固定死了,剩下几个手指头能动,陆允把车停到她面前,探身打开副驾车门,月拂上车沉默着扣上安全带。
“还不高兴?”陆允的车驶出了医院。
“现在我能下班回去了吗?”月拂转移话题。
陆允偷瞄了一眼,小情绪全写脸上了,心道:还挺记仇!
“你今天上班去晚了,没给你写请假,跟我再上几小时班,算你整天班。”陆允无视月拂气恼的小表情,像极了无情的领导。
“我是伤号。”月拂抗议。
“都不是工伤,请假要扣工资。”陆允也是没话可说,月拂又不差这几十块。
“在你家摔的,”月拂确实不在意几块钱的工资,“队长你要负责。”
“这不正在负责。”陆允为了防止人不在眼前整出点别的幺蛾子,必须把人带在身边。
月拂放弃抵抗,“接下来我们去哪?”
“先去高铁站接老盖,庄霖他们追着监控找到了陈栋梁最后消失的位置,老盖那边有可靠情报。”
月拂说:“行吧,我也去学习学习。”
陆允又瞄了一眼,看着像是消气了,嗯!这人还挺好哄的。
现在是晚上,知道月拂怕冷,陆允没开空调,车窗降小一半,在经过一个路口时,路边摊的香味飘了进来,月拂随口说了句好香。
陆允问:“要吃吗?”
“我们不是要去接盖叔?”
陆允在路口掉头,找路边能停车的地方,“不着急,买个吃的用不了几分钟。”
滋啦冒油的烤羊肉串小摊忙碌着,热情的摊主问:“小姑娘,要几串?”
月拂看着一肥一瘦串好的串,烤得焦香扑鼻,撒上香料,许久没吃肉的她此刻又饥肠辘辘,馋的咽了口唾沫,她问老板:“我可以要全瘦的吗?”
摊主说:“我这都是串好的,全是瘦肉口感不好,不好卖。”
“你想吃几个?”陆允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