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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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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什么意思瘦高者自然懂,感激涕零地朝张福沅磕了几个头,挪动膝盖退到不打眼的地方,撑地起来便一溜烟出去了。

张福沅朝老者一拜:“晚辈久闻太傅之名,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公上方摆摆手:“这些鬼话留着对别人说吧。”说着,他旁若无人地蹲下身子,拿笏板铲起土来。

秋阳隐约破开迷雾,半边天已在微弱的亮色之中。

张福沅一双琥珀棕眼清净到没有一丝杂色,一张俊美的脸亦只有亲和谦恭,绕是在公上方那里吃了瘪,也不见有丝毫情绪波动。

若非他眉目间隐约可见的冷寂,见着他的人都要恍惚这几日的残忍手段是否只是谣言。

张福沅行了个晚辈之礼,转过身,掠了一眼早已寂静无声、正望着他的众同僚。

大家都知道公上方的脾气,这老头子虽一无权二无势,但叫人难堪的功夫却是到家的。

而张福沅最近几天火势太旺,今日他俩第一次见,众臣还以为两人会对冲起来,哪想得到就这么草草两句不咸不淡过去了。

众臣看戏的神色还没来得及褪,就被张福沅撞了个满怀,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不知是谁起了个头,大家纷纷朝张福沅行拜礼以作掩饰。

只是这礼,有人行得端,有人不情不愿。

尤其是吏部侍郎曹堇年以及他两个部下,皆是冷眼看着。不过这也好理解,吏部侍郎的亲妹妹是陈书旸夫人,如今陈家满门皆灭,吏部侍郎心中不恨才怪。

张福沅弯腰行了一个晚辈礼,声音清寂,奏入瑟瑟风中:“各位前辈不必客气,日后共事还得承蒙各位照顾。”

下边又是一阵“哪里哪里”,在这打哈哈眼的寒暄中,忽然有一声朗笑自胸腔传出:“你怎堵在门口不进去?”

来人正是王大海。

他人高马大,过院门时还需躬身低头。他一步入内抬起头来,目光投向张福沅,眼珠子往边上一挪,似是在提醒后头还有人。

“王指挥使。”站在一侧的顾尧也朝王大海使了个眼色。

王大海眼神往院内一斜,立刻会意,连忙张着一口白牙笑着朝众朝臣行了军礼问好。

这三人毫不避讳地同气连枝,众臣子心中也暗自掂量着朝局上黑白子盛弱。

张福沅升任中书令,已是到朝权中心;而顾尧接替张福沅升任御史中丞,有越级监察、弹劾百官之权;这王大海乃四品指挥官,手握两万精兵;权、兵皆有,可扎根不深,这盘局输赢之势,他们尚且还看不清。

王大海行完礼,退到一旁去。

那院门立刻同时跨进来两只绣工精致、价值不菲的黑靴,下一秒,门下侍郎袁朔成、户部尚书袁朔安便跨门槛而入。

袁朔成当了三十载的门下侍郎,秉性端肃沉默,可自从其嫡子袁绯柒因科考舞弊被赐斩首悬于闹市后,那原本如日中天气、宇轩昂之气已显露出几分衰老颓然之势。

他惯常不会装腔作势,是以投向张福沅的神色冷到极点。

众臣屏住呼吸,谁也不敢说话——上头的人在斗,他们下头的人焉能好过?

一直静默的张福沅,倒是突然勾起一抹笑意,朝袁朔成行了同级辑礼:“袁大人。”

这一拜,谦和之下暗藏讥讽——

三月前被换试卷的寒门,非但没被他们灭口成功,反倒摇身一变与他平分朝臣最高权,还隐有遮天蔽日之势,哪个当事人心里能爽快?

是以,袁朔成同前三日一样,并不接礼,径直越过张福沅朝里面走去。

户部侍郎袁朔安与他不同,面上功夫滴水不漏,好像之前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一般,笑得十分热情:“我兄长他性子惯常如此,张大人不会与他计较吧?”

“袁尚书说笑了,袁大人不与本官计较,本官都要烧高香了。”张福沅这话语气柔和,可字字带刺。

这话刚说完,待漏院的气氛又冷了一个度,可下面的人是一个哆嗦也不敢打。

幸好下一秒卯时的钟声响起,皇上近侍魏公公唱道:“宣各爱卿入宫觐见。”

宣仁门被推开,门柄上的铁环敲碰着铜兽头,混着远方佛塔四角泠泠的金铎声,回荡在这小片寂静无声之地中。

袁朔安保持着笑容,等魏公公报完,另起话头道:“张大人,请吧。”

张福沅也笑着回之一礼,而后抬步往前走去。

可走了两步,他忽然蹙眉,往回望了一眼,一个身穿淡蓝衣袍、手握紫扇的男子,站在远处街角袁家的马车旁,正看着他。

是袁观生。

袁观生是翰林学士,未封官阶,不握实权,进不了待漏远也上不了早朝——

皇上忌惮袁观生胜过他两位长辈,当初不惜冒着与众臣翻脸的危险,在袁观生中状元后硬是没给他一官半职,而是将他打发去了翰林院。

可即便是这样,也不妨碍他在后头搅动风云。

张福沅的眼瞬间就冷了下来,手中的笏板陷入他手掌的皮肉中,还在隐隐发抖。

可他又忽然又笑了——今天上朝,可不就是为了袁观生的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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