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刘禾手上的伤是在那时候弄的?”沈迁注意到刘禾总是无意间抚摸手背上的伤疤,显然潜意识里对此是很在意的。“他们在欺负刘禾的时候,是你救了他,然后你们成为了朋友?”
“呃...”顾飛眼神游离着,“对也不对。”
“?”要不然是哪样?刘禾自己也说被他救过。
沈迁安好奇的看着顾飛。在他心中顾飛就是这样一个乐于助人的、顶顶好的人。
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干过的事,顾飛沉默了。自己亲自掀开自己黑历史什么的...
啊,突然有些羞耻。
不过那些事自己也确实干过。这是事实,说出来也没什么。他向来勇于面对自己,所以顾飛很快抛开了那些没必要的情绪,坦然的说:“不是,那道疤是我造成的。”
“嗯?”意料之外的回答,沈迁安睁大眼睛,先是不可置信,反应过来自己没听错后立马不假思索的说:“那一定是有原因的,反正不可能是你的错。”
“噗——”顾飛又被逗笑了,“你清醒一点,我说过的吧,我不算是好人。”
沈迁安摇摇头,“我从来不以普世的标准来评判一个人的好坏。”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心脏,接着说:“这个世界太复杂了,不是嘴上天天为别人着想,从不杀任何动植物的人才是好人。我有眼睛会看,我有心脏会感受。无论别人怎么说,在我这你就是一个很好很优秀的人。而且刘禾肯定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他不会一直和你当朋友。”
面对沈迁安完全笃定,不见一丝动摇的眼神,顾飛突然觉得脸有些热。
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坚定不移的站在你那边全心全意的注视你。还是一个各方面都相当优秀,漂亮得让人犯迷糊的...男人。
男!人!
顶住啊,顾飛!虽然咱是个颜控,但起码要给自己坚守了二十多年的性向一点尊重啊!
顾飛内心揪了另一个自己甩了几巴掌后清醒了不少。
他眨眨眼,“咳,话说早了。当年确实是有原因的,但我伤害过他是毋庸置疑,这事说来就长了。”
“没关系,我有时间慢慢听。”
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到沙发上了,沈迁安按着顾飛坐在沙发上,将一瓶冒凉气的快乐水放在他面前。
俨然一种要长谈的姿态。
在对方这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态度下,顾飛扶额摊开了自己的黑历史。
十年前的顾飛还是个初中生,可能是年纪到了。性子有些叛逆,追求个性。受某些影视剧的影响,那时候的“个性”讲究的就是与众不同。
所以一部分追求个性的学生自然而然汇聚成了一个小团体,苏问当然也在这个团体内。
他们那个学校一个年级就四五个班,一开始他们是以年级为单位聚集。一起抱团自发的维护本年级的利益,比如谁被高年级的欺负了,或者是外校的以及社会人士欺负了,就一起去讨回公道。
顾飛和苏问初一就加入了这种小团体,甚至他们俩还是元老之二,在内部颇有话语权。那时候高年级的人看见他俩都得叫声哥。
如果一直这样也不算什么,造成不了什么危害。可人都是会变的,特别是青春期这个特殊的阶段。
孩子有时候是很恐怖的,他们的认知还没健全,受到的约束就相对较少,学习能力又很强。好的、坏的都学,所以有些时候会有一种天真的残忍,不自知的坏。
因为为同年级的同学们出过几次头,大家便也尊称一声哥。小团体内的人去哪都有人打招呼,这种仿若被簇拥着如众心捧月般的生活让人不自觉的生出野望。
很快,他们开始第一步——排挤一些看不顺眼的人,也就是比他们更与众不同的人。如孤僻的、爱留长发的男生、打耳洞的男生等。
一开始只是简单的恶作剧,后来越来越恶劣。
这个时候时间已经到了初二,因为家庭或者转学等其他原因,他们这个小团体已经有不少人都退出了。
顾飛虽然还在这个小团体内,但因为家里对成绩抓得比较严,再加上年岁涨了一岁,叛逆没那么严重了。对这个小团体就没那么上心,重心移回了学习上。
他知道团体内有些人在做的事不太好,但仅仅只是知道,他们具体干了什么顾飛不知道,也没问。
事态失控是在初二下学期,那时候聚集放暑假还有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