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顾飛和苏问已经很少参加团体内活动,后期团体里人也不多,就没按年级收人了。秉持着只要你想加入,大家就是兄弟,加入条件非常宽松。甚至内部有些人还和外面的社会人士有联系。
其实团体里某些人早就对顾飛和苏问的“不作为”颇有微词了。但他们俩打架厉害,学习又好,长得帅也是一个方面的原因,所以很多同学对他们有好感,即便有人看他们俩不爽也没办法。
那天是很平常的一天,五月的天太阳已经初步露出毒辣的面目了。
中午,顾飛和苏问沿着树荫往宿舍走,一人手里一只老冰棍嗦得起劲。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突然有人急切的跑过来大声喊道:
“出事了!飛哥、问哥出事了!”
两人认出来人是他们小团体的,刚加入不久的初一学弟。于是停下来问道:“怎么回事?”
小学弟明显跑挺久了,喘着粗气磕磕绊绊的,好一会儿才说明白,“鑫哥他们把刘禾约出去不知道说了什么,刘禾突然拿出刀激动的吼着要跟鑫哥他们同归于尽。我来的时候几人已经动气手来了,森哥不让人告老师,我就只能来找飛哥你们了。飛哥快去阻止他们吧,要不然会出大事的!”
小学弟急得不行,大多数加入小团体的人还是清楚自己学生的这个身份,他们只是觉得自己这样很酷,很义气。即便有时候手段稍有偏激,但也知道不能动刀子。
顾飛和苏问当即脸色变了,问清楚方向后赶紧跑了过去。同时,顾飛心里产生了一些想法。
“不让告老师”这个行为很是微妙,即便吴森他们人多,但刘禾手上毕竟有刀,还是会有被捅的危险。而他们宁愿有受伤的危险也不愿告诉老师,说明他们对刘禾做的绝不是什么好事,不能让老师知道。
当他们到时刘禾正双手紧握着一把美工伸缩刀,一边胡乱的挥舞着一边怒吼。他双目赤红,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
李鑫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正捂着伤口鬼哭狼嚎,伤口深不深不清楚,有鲜血留下。吴森和剩余的两人围着刘禾与他对峙。
这个时间大部分学生都在午休,老师们也不在,再加上这里比较偏僻,一时没有其他人。
看到顾飛他们跑来,李鑫宛如有了靠山,捂着手臂跑过来盯着刘禾愤恨的说:“顾飛!快教训教训他,他居然拿刀捅我!快痛死了!”
顾飛跟他压根不熟,两人不是一个班的。他很不喜欢李鑫这理所当然的语气,拧着眉问其他人:“怎么回事?”
还不等其他人回答,刘禾突然握着刀对准了顾飛,情绪异常激动:“你是来帮他们的?”
他也不等顾飛回复,就自问自答,声音中带着泣音,“对,你们本就是一伙的!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们最开始不是帮助同学讨回公道的吗?为什么现在反而变成了欺辱我们?我已经把我身上所有值钱的和这个月的生活费都给你们了,为什么你们还是不肯放过我?!既然如此那大家就都别好,我跟你们同归于尽!”
刘禾情绪中包含的绝望、决绝和委屈明明白白的传递到了顾飛眼里,让他第一次正视一直被忽略的事实。
他们这个小团体早已经变了味,他们也不该再待下去了。
“都吼什么吼!安静点,来个人说清楚怎么回事!”一旁的苏问突然用更高的声音生生压断了刘禾的控诉。
他没管刀尖移向他的刘禾,上前几步不耐烦的拍开李鑫捂着伤口的手,瞧了下立马嫌弃的别开眼,“就这点伤?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嚎丧呢!”
李鑫气急,“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在你身上划一道试试!”
苏问早就看李鑫他们不爽了,根本不理他,皱着眉头眼神一一扫过四人,“别特么废话,谁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四人一下子失去了那副盛气凌人的姿态,先是支支吾吾的你撞我我撞你,一看就有鬼。后面胆子又莫名壮大,试图隐瞒把一切都推到刘禾身上。只不过事出突然没编好故事,导致语句不通,前后不搭。
听得苏问直想打人。
顾飛拦住了蠢蠢欲动的苏问,朝着刘禾道:“刘禾你来说。”
刘禾由于长时间举着美工刀,手早已经开始颤抖,他定定的看着顾飛。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了什么,好一会儿才开口。
一开始说得磕磕绊绊,眼神始终锁定顾飛像是在观察试探,后面语速就开加快,很清晰的将清楚事情的起因经过和结果讲述得明明白白。
当然,背景音是李鑫四人的反驳和怒骂。中间因为太吵,被忍不住的苏问各踹了一脚。
事情简而言之就是李鑫四人长期勒索欺负刘禾,并散播不好的谣言孤立他,怂恿逼迫刘禾骗家里要卖书本等原因要来钱给他们。最近更是变本加厉,让刘禾从家里偷钱给他们。
刘禾这才忍不下去爆发了。
事实怎样,看李鑫四人跳脚的模样,顾飛心里有了数。
因为他们在这里待了挺久,估计小学弟叫完他们后又叫了其他人,这会儿他们小团队的人几乎全到齐了。
十几二十人待在这个小角落里,刘禾控诉的话语大家几乎都听到了。其实小团体中也分小团体,李鑫几人做坏事还是知道避着人的。并且他偶尔会用勒索来的钱买东西请团体内的人吃,平时人缘还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