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沈迁安一直看着顾飛。那双眼睛在夜色的映衬下更显幽深,霓虹灯闪过,他漆黑的瞳孔深处好似有其他东西在涌动。
但仔细去瞧,又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也不说话,就只是安静的看着顾飛。
这摸样看起来好乖哦...
顾飛视线状似无意的扫过他又划走,嘴角悄悄勾起了一点弧度。他知道沈迁安在好奇什么。想问又怕越线惹了他烦,于是只得眼巴巴的看着他,期待他可以“懂事”点,自己主动交代。
他觉得这样的沈迁安很可爱,于是坏心眼的装作没发现。
你不说话,我也不说。
两人玩起了比耐心的小游戏。
奇怪沉默在两人中间酝酿开来。
一开始沈迁安是有些低落的,但沉默的时间久了,沈迁安也回过味来了。他有些新奇,顾飛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这种小恶趣味来。
他像是发现了一朵新品种的小花。他很喜欢,很开心。
等到了家门口,周围只有他们两个人,于是沈迁安表现得更加肆无忌惮。顾飛打开自家大门,他跟着自然而然的一起进去。然后转到顾飛面前,那张漂亮的脸凑得越来越近。
他依然没有说话,但顾飛好像听见了他的声音。他说——我发现你的小心思了,那我们就来看看谁先忍不住吧。
面对沈迁安的“逼迫”,看着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庞。顾飛看到了沈迁安眼里明晃晃的笑意,于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沈迁安见顾飛破了功,也跟着笑起来。两人靠在一起都笑得直颤。
好一会儿顾飛才止住笑,他顺势后倒靠在墙上,一条腿承重,另一条腿放松随意的搭在一旁。
这个姿势让他修长的腿型一览无余,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潇洒气质。
“憋半天了吧,想问什么就问吧。”
这可是顾飛主动提的,他同意了的。沈迁安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一点都不客气,双眼里写满了求知欲:“你们是同学吧,听起来发生了不少事?”
饭桌上他们说得不多,但蹦出来的几个人名中有人已经死去,还有人得了精神病。那肯定不是一般的事,沈迁安对任何与顾飛沾边的事都极有兴趣,更别说是这种明显有内情的事。
“一笔烂账罢了。”顾飛扯了扯嘴角,摇摇头“这事几乎年年都有人提,等你十月份去了就会知道了。每次我老家只要有新人进村都会被科普这事。”
顾飛老家大多数都是自己做的房子,一栋挨着一栋。农村嘛,都有个特点。那就是基本上没什么秘密,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乡里乡亲都知道了。更别说是死人的大新闻了,况且当时死的还不止一个人。
他虽然是当年的当事人之一,但他自己感觉自己其实游离在事件之外。有几个人的死因他也不知道,整件事情也稀里糊涂的解决了。
“可是我想听你说。”沈迁安歪着头看着顾飛。
“我讲故事很烂的。”顾飛有些无奈,用几句话讲述了当年的那些破事。
“就是那时候不读书,早早上社会的小孩比较多。校内的某些学生比较叛逆喜欢认校外的人当大哥,当小弟那就得孝敬大哥。他们没有东西孝敬,自然就找其他有的人喽。”
沈迁安明白,这就是所谓的敲诈勒索。他学生时代也有发生这样的事。
呵,真是无论哪里都不缺人渣呢。
想起以前的事,沈迁安心中戾气翻涌,而当视线触及到顾飛的那一刻又悉数平复。
顾飛继续说:“欺软怕硬是人的劣根性,所以那些性格内向的人自然而然成为了他们的目标。一开始他们只是索要钱财,后来尝到甜头后变本加厉,将生活中的不愉快也倾泻在他们身上。于是那些人不止要提供钱财,还沦为了出气筒的存在。”
“刘禾是他们的出气筒之一,只是后来他学会了反抗。然后陈济就莫名被代替了刘禾的位置,他成了那些人的下一个目标。然后在一次过激行为中陈济死了,奇怪的是后面那群欺负他的人也都陆续都死了。吴森也是欺负他的那群人里面其中的一个,他到是没死,就是疯了。”
沈迁安等了一会儿之后,也没见顾飛继续说后续,于是震惊的看着他,“说完了?”
“嗯。”顾飛双手一拍再打开,脸上写着四个大字——“要不然呢?”
沈迁安算是认识到了,顾飛没有自谦,他确实没有讲故事的天赋。
感觉听了个开头,然后重要内容以十倍速快进的方式猝不及防的结束了。
沈迁安内心摸了把脸,没关系,他长嘴了,知道怎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