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把申封抱到自己的卧房,安置好他后盘腿坐下来。
在这个世界里,说一种毒是无解的话,十有八九就是因为医疗条件的限制。
他冷静地闭上眼,抽出长刀戳在地上。
自己需要尝试找到办法回去。他将自己的灵力灌注入长刀,再由长刀向外发散——他的灵力沿着地面飞速地扩散出去。
像是水中央的一圈涟漪不断向外推行,他的感觉范围离开旧城,辐散至方圆百里的山林,继续向外扩散至人族的聚集地,漫过成百上千的村庄,穿过繁华的都城,再到海外仙山——
他已经很难再相信这里是虚拟的时空。这个世界竟然如此真实。
暂时没有感觉到类似时空裂缝的异样存在。
“主……”略微苏醒的申封发出微弱的呼喊。
“嗯。”埃突然睁开眼,无限感知状态被打破,辐散的灵力消失。
他握住申封的手腕,回应说:“我在。”
“会死……”申封竭尽全力发出这两个字。
“……”埃半敛眼眸,思索应该回答。在这里的环境下,是必死无疑。但这种事情不适合直说,他还是要给对方希望,于是回应,“不会死,我会想办法。”
申封已经听不见魔主说了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魔主在身边,这让他有了安全感。他的胃部与腹部剧烈地疼痛,高烧并且全身大汗,身体蜷缩着不断抽搐。
“要喝点水吗?”埃轻声问。
申封没再作出反应,像是已经与世隔绝。
“多喝水。”埃在碗里倒了水后,忽然将碗放在了旁边,回过头去看门口站着的那个人。
“你还真会救他。”那人眼中充满不屑的戏谑之色。
埃露出微笑,轻声问,“你是谁?”
“我是暮雨。”他不愉快地回应。魔主根本没有记住他是谁,这让他像是遭到羞辱般介怀。
“是殿下啊。”埃继续微笑着,双眼眯成一条缝,拔起戳地上的长刀起身,朝着他走过去,“谢谢你主动来找我。”
“你要对我动手吗?”暮雨仰起头,看着一步步走进的埃。
“我要请你离开这里。”埃突然用长刀挥出一道白光。
白光扫过去,暮雨的身形瞬间消失,出现在埃的身后。白光劈在门框上只划出一道浅痕,可见埃并没有认为这一击会伤害到他。
“你一直对下属如此亲近,每刻以笑脸相迎,”暮雨在埃背后开口说,“然而你的笑脸——真令我厌恶。”
“让你讨厌了吗?”埃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眼睛睁大。
“这种表里不一的感觉,你自己最清楚吧?你真的在意任何一人的性命?你的伪善太过于不切实际——”
“这就说错了。”埃忽然放松下来,闭上眼重新露出微弱的笑意,“虽然我确实不在意别人的生命,但我知道尊重别人生命是正确的,不管我的内心多冷漠,我还是愿意选择去做正确的事情。”
“尊重别人生命?”暮雨转身看着埃的背影,神色变得狰狞,“这言论可笑至极,你的任何举动我看着都充满荒谬!”
“我们生在不同的时空,你不会明白。”
——就算同处于一个时空,或许自己也不会被理解。
“来做个了断,我不认可你这魔主!”暮雨抬起右手,宽大的黑袍向前一扫。
埃的身形也瞬间消失,出现在暮雨的右侧。
“论速度,还无人能超越我。”暮雨转身跳离原地,探出右手扫向埃的脸。
埃轻轻一掌推在他胸口上,暮雨瞬间受到重击,笔直地被弹射出去,轰击在远处墙面。
“大概比你更快的人,一直没有出现。”
暮雨起身,重新朝着埃走来,全身散发出黑色的雾气,双眼变成赤红色,压低声音阐述:“我不能就此停下。我为战而生,不断败退,如今终于有了转机,我必须将所失去的一切全部夺回——”
此时,已经有四个男人站在门口不敢进来,只是对埃说:“主上!不要接触毒雾!”
“明白。”埃伸出右手,从食指间弹出一道白光。白光撞击在暮雨身上,再次将他掀到对面的墙上。
暮雨再站起来,此时他的嘴角已经溢血。
“果然强……”他阴森地笑起来,“有这等实力……为何就不敢反攻人族?”
“请你离开。”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再次从右手指尖弹出一道白光。
“殿下!”突然一人从门外扑进来,妄图替暮雨挡下埃的灵力射线——
埃的左手一抬,一道风浪扫开,将那冲来的人掀出去:“请不要打扰我。”
灵力射线再次撞在暮雨胸口,暮雨惨叫一声跪下,咳出大口血液。
“漠视别人的生命,无视自己的生命的人,都是废物,对历史没什么贡献,食物链也不缺这一环,灭族也无所谓。”埃的双眼变成红色,表情冷漠,再抬起右手,之间汇聚出一个越来越大的灵力团,正对着对面的暮雨。
“主上!请放过殿下!”被埃掀出去的那个男人重新扑上来,跪在埃的面前,抱住埃的小腿,“无论如何都是先王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