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传闻是真的。”马侍郎窥得惊天隐秘,冷汗涔涔,须臾便湿透衣衫,“只有天子印才能调动暗卫,打开秘库。”
他面色潮红,心跳如鼓擂。
“卑职愿肝脑涂地,以报太子殿下大恩!”
他紧张至极,身子微微颤抖,呼吸急促紊乱,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
识时务者为俊杰。
马侍郎明白,如今的大梁官场,讲究点、线、面结合。他点对点贿赂自己的后台,时刻站在一条路线上,才能混到现下四品官的位置。
“还望小娘子,为我引见宗人府、大理寺的大人们。”他既惧且喜,乌青一片的下眼睑也泛起了光。
从打通路线到连接关系网,从龙之功指日可待。
桂枝儿哪有这样的人脉,不过是顺口胡诌罢了。
她惊叹于马侍郎见风使舵的本领,抿了口茶压压惊,在心中措辞要怎样糊弄一番。
“并非不可,只要小店能如期开张。”
她这副扬起下巴,眼角眉梢神色清冷的模样,透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傲气。
似笑非笑,神韵之间,竟把马侍郎完全哄骗了过去。
“小娘子且放心,我这就安排!”
在马碌心里,“桂记卤味店”已经相当于以太子殿下为首的前朝余党,在杭京的据点了。
这样一位蛇鼠两端的官员,利欲熏心,也投机取巧。
天宥十三年,马碌曾以送节礼为名,进过京城。
以他的官职,莫说是圣上,就连太子府的门环,他都摸不到。
但偏巧,在节庆宴席上,宫廷大太监奉命前来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那太监面白无须,双眸狭长,姿态不全似阉人,反而自有一番气度。
马碌在众人谈话中得知,来的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富安公公,皇帝陛下面前的红人。
承朔三年冬,先皇早已逝去。
可当年那位富安公公竟褪下宫服,冒着北境的风雪,走到他面前。
“老奴是刘善渊刘大人的管家。”富安公公笑着对他说。
马侍郎中断回忆,客气地送走桂枝儿。在他的积极运作下,不出十日,便有结果。
长兴坊街巷纵横,屋宇错落。
在满街林立的店铺中,一个简洁的旗幡迎风招展——桂记卤味店。
小店左侧挨着绫罗绸缎的布庄,右手边是酒香扑鼻的酒坊。白墙黑瓦,门前紫藤缠绕,瀑布般的花朵紫中带粉,颇显江南小日子的悠闲感。
今日是个好天气,春风带着恰到好处的柔和拂过。
牙侩早与桂枝儿约好,会领几位聪明肯干的小学徒上门,让她挑选一番。
若有合心意的,即刻签订契约。
桂枝儿身着淡雅罗裙,静坐在庭院的雕花石凳上。
她眼眸明亮清澈,手中捏起一粒瓜子, “咔嚓” 声清脆悦耳,瓜子仁酥脆焦香。
能租下好地段的铺子,一靠马侍郎灵活周旋,二靠小将军赠予的汇通钱庄户头。
“也不知小将军收到我的信没有。”桂枝儿眉眼含笑。
从木犀先生变回小娘子,她要会一会京城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