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那我去找瓶酒,”说着迦勒便回头朝着室内走去,但手却被阿斯代伦给拉住了。
他回头看向吸血衍体,时隔百年的晨曦之光,把衍体的白卷发照耀地好似会发光。
“我不饿,但是……”说着,阿斯代伦委屈地望着迦勒,用哽咽欲泣的语气说“你都让他吸你的血,却不愿意将脖颈交给我,是我……”是卑微的衍体不配吗……
衍体没说完整个句子,但迦勒已经察觉后半句话的意思了,顿时汗如雨下,“不,不,我没有那个意思!但血瘾…,嗯就是,高吸是可以克服血瘾的,但衍体…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诶……”
阿斯代伦没有真的哭出来,但迦勒却快要被逼哭了,他绝对没有厚此薄彼的意思!
吸血衍体不是完整的吸血鬼,阿斯代伦能走在阳光下,还得多亏了脑子里被耐瑟瑞尔魔法加强过的夺心魔蝌蚪;否则他站在阳光下会被烧死、跨越有活水流动的溪水河流会受伤、还有那每分每秒都在折磨的饥渴血瘾……
迦勒曾经从其他队友那里听闻了,阿斯代伦百年前逃跑时,曾来到访过雷斯文小镇;这对于到处都是弱点,实力又不够强大的吸血衍体来说,能来到小镇就已经是壮举了。
但衍体最远也只能逃到这里了,雷斯文小镇的东面是支流与湖泊,南面是宽阔的冲萨河,这些流水就是衍体永远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而现在,猎魔人也同样面对着一条鸿沟,“我自然是愿意给你吸血的,但你的血瘾……你的血瘾不应该继续。
也许你觉得吸食智慧生物的血会让你更加强壮,但衍体不是高吸那种真正的吸血鬼,这会让你的灵魂,越来越偏离……”偏离阿梵多的方向……
也许是扎格给的树叶头冠还在生效,迦勒现在能直观地看到一个高精灵的灵魂,被困在已经死亡的身体里,本能地想要前往阿梵多,却又被某种力量给隔离……
这种灵魂偏离是神明视角才能观察到的,很显然扎格是提前预见到了阿斯代伦的到来,所以才提前知会自己。
“我,我只是,不希望你偏移阿梵多太远……”说着说着,迦勒脸上带着歉意的闭嘴了,他知道自己又不可避免地,想要干预阿斯代伦的选择权了。
精灵衍体认真地看着迦勒,有一些话他没有听懂,比如偏离阿梵多是什么意思,在费伦的精灵全都渴望着死后灵魂回归阿梵多,有一些精灵甚至希望活着的时候也能在阿梵多生活,为此还把家乡的一块土地,搬来了费伦,那里现在名为永聚岛,位于费伦西边海域的远方。
“我听不懂你想要表达的意思,但我相信你……”精灵衍体收敛起了先前多少有点表演成分在的委屈表情,继续低头靠在迦勒的肩膀上,嗅闻着恋人身上香甜的鲜血气息。
“唔……,我能不能,不吸血,就假装咬两口过过瘾,”过了许久,阿斯代伦还是忍不住问道。
迦勒哭笑不得地答应了,任由对方咬了上来,阿斯代伦完全没客气地一口咬在了猎魔人的脖颈上,他把尖牙收地很好,并没有刺穿皮肤,只是咬地前者一脸龇牙咧嘴……
迦勒:不吸血怎么比吸血还疼……
衍体克制自己的嗜血欲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干啃了迦勒一口以后,阿斯代伦还是‘无法克制’地,解开迦勒的衣领,在这诱人的脖颈间留下数串牙印。
嗯,也许被称为吻痕更恰当一点,与昨天伊兹留下的牙印交相辉映着……
当迦勒与阿斯代伦搂抱在一起,亲亲我我时,一阵脚步声又从房间内传出,接着脚步声的主人便手持着一把刀刃不超过拇指长的小刀,出现在了露台上,迦勒的眼中。
“盖、盖尔……”迦勒脸上的表情一僵,他现在有些害怕见到盖尔和阿斯代伦凑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他潜意识里总觉得衍体对法师的敌意很大。
紫袍法师盖尔不着痕迹地,看了看迦勒脖子上新旧不一的两种咬痕,脸上依旧笑得谦逊有礼,看不出内心对此的评价。
他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迷你长柄小刀,说:“我看你很久都没有打理胡须与头发了,要不要试试我的手艺?”
“好啊!…嗷!”猎魔人痛叫一声,他答应盖尔答应地飞快,代价就是被吃醋的阿斯代伦用力地咬了一口。
迦勒摸着自己的脖子走回了房间,在他的身后吸血衍体和紫袍法师互相之间眼神交锋,也不知道双方在暗地里为什么而较劲,但所幸这些暗地里的斗争,并没有发展成明面上的武力对决。
返回了房间,迦勒发现床上摆着几件眼熟的睡衣,接着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与昨天相比是被更换了的。
昨天那一件被卡拉克烧焦了部分的睡衣,已经被修补过了,看起来似乎也被重新清洗过了,如今正与其他几件睡衣整齐地叠放在床头。
最初穿越到费伦时,迦勒可没有携带多余的衣物,这些衣物都是一路上,捡垃圾时顺手捡来后洗洗就穿的,它们本就各自有破损痕迹,但如今都被不明显地修补了。
嗯……,其实一路上都是心灵手巧的兼职裁缝——阿斯代伦给自己缝的,迦勒这样想着又回头吻了一下衍体的脸颊,接着也不忘吻一口盖尔。
连续的两个吻,令原本暗中较劲的衍体与法师突然间都熄火了,互相无奈地对视一眼后,转敌对为合作地,把猎魔人给按在了一张座椅上。
“坐着别动,”盖尔将一张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布,系在了猎魔人的脖颈间,“先从胡须开始修剪怎么样?”
看着贴在自己脸颊上的剃须小刀,迦勒稍微又有点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