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是在月塔楼下的一阵惊呼声中被惊醒的,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但刺猬伴偶直接漂浮起来,把自己的神选者托举着架到了房间外的露台上。
刚睁眼的猎魔人也因此见到了一副奇景。
诅咒已经解除,自然净化了幽影,凯瑟里克的活死人统治也画上了句号。
天边属于黎明的曙光,渐渐地从目之所及的尽头爬升了上来,当第一缕暖黄色的阳光照耀在这片漆黑了一个世纪的土地上,它带来了比银白色月光更温暖的生机,扭曲的藤蔓逐渐化作了参天的大树,还在树梢上生长出了片片泛着金光的新生枝丫。
一些金色的树叶飘落,被扎格用神力隔空拾取过来,编织成了一环金色的叶冠,轻轻地佩戴在了迦勒的头顶。
猎魔人也因此看见了更多,比如代表着灵魂的星星点点,如同蝴蝶一般挥舞着翅膀,逐渐从诅咒解除了的土地里上升。
他似乎看见了百年前生活在这座小镇上的平民们、为保卫自然战死的德鲁伊们、为反抗邪恶统治的竖琴手们,还有月塔决战时阵亡的联军队友们,还看见了那位拒绝了自己复生术的精灵……
他看见这些灵魂中的大部分,逐渐地升入了一座似乎是由水晶打造的塔型建筑中,还有少部分的灵魂,他们如同倦鸟归巢般地,扑进了不同神祇的怀抱里。
比如德鲁伊的灵魂,ta们直接撞入了一颗巨大老橡树那摇曳的树丛中;还有一些应该是塞伦涅女神的信徒灵魂,也直接投入了银白色的月光里;迦勒还看到了一片模糊但美丽的奇异世界,那位拒绝了自己的精灵竖琴手就朝着那里归去……
〔那个是水晶尖塔,现任死神、第四任亡者之主克蓝沃的神国,也有人叫它做审判之城、亡者之城。〕扎格指着最清晰的那一座塔形建筑,为迦勒介绍道,现在猎魔人所能看到的视野,便是他分享出的一部分真神视野。
〔除了少部分虔诚信徒的灵魂,能直接进入各自信仰神明所属的神国,大部分的灵魂都会经过克蓝沃的审判,再彼此分流。〕
说着,扎格又要迦勒掏一掏自己的腰包,猎魔人不明所以地伸手,接着从中拿出了一颗绿色的宝石。
〔啊,你把他抛出去吧。〕扎格说,〔就朝着水晶尖塔的方向。〕
依旧不太明白扎格的意思,但迦勒还是照做的往空中抛出了这枚宝石,它飞至半空中时便化作了尘埃,接着一道有些令迦勒眼熟的灵魂,也就此也被投入了水晶尖塔。
[那个灵魂看起来怎么那么像凯瑟里克?]迦勒的嘴角有些抽抽,他怎么不知道米尔寇神选将军的灵魂,就在自己随身的小腰包里。
扎格有些心虚地,大概解释了自己把米尔寇打跑以后,那位骸骨之王不敢回来取回自己信徒灵魂的事。而血神身为冥神,又担心这种罪孽的灵魂被魔鬼或者恶魔半路取走,恶堕成更大的祸害。
与其留在原地,不如随身带着,等待有审判神权的冥神把他接走。
迦勒扶额苦笑,接着就感觉,自己的手在腰包里又摸出了一张信纸,他掏出来一看,发现信纸上只有一句话,‘我爱你,爸爸。’
猎魔人闻了闻这封信的味道,透着一股熟悉的陈腐味道,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这是伊索贝尔写的?]
〔嗯,〕扎格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接着再次指向某一处。〔看到那一棵老橡树了吗?还有隐藏在祂枝丫后面的自然宫殿,那是西凡纳斯……而旁边的那一道月光与星空,就是塞伦涅女神的方向……
喔~看那个漂亮的花园,那是裳提亚女神的……
还有最远的那块模糊的奇异大陆,那里是精灵的故乡阿梵多,他们的主神柯瑞隆·拉瑞斯安在那个世界,拥有着与卡俄斯君主相同的地位……〕
迦勒眨眨眼,发现自己刚才没听错,[也就是说,费伦的精灵主神,是另一个世界造物主的化身?]
〔没错,费伦的精灵是大概几万年前移民来这里的分支,精灵们的到来,把对祂及整个精灵神系的信仰也一并带来了,所以祂及其他精灵神祇们来到这里为子民们留下了一个化身,还在奔放之野建立了同名的阿梵多神国,实际上精灵们死亡了以后,灵魂会经由这个阿梵多神国中转,回归真正的故乡阿梵多……〕
扎格静静说着,迦勒也静静地听着,时不时地还提出一些问题,[那如果是像哈尔辛这样信仰西凡纳斯的精灵呢,他以后会去哪?]
这个问题似乎也把血神给难住了,因为精灵本能是极度渴望回归家乡阿梵多的,但虔诚的信徒也更愿意前往信仰神明的神国啊!一时之间,扎格也抓不准哈尔辛这位木精灵德鲁伊,将来到底会去哪里……
黄色的猫瞳与异色的宝石眼睛一时之间面面相觑,不过猎魔人很快就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哈尔辛才300多岁呢,距离他的自然寿命到头还有很长远的时间,再加上多少听闻过德鲁伊拥有特殊的延寿秘法……
一人一神一个说,一个听,又聊了片刻,把这万物复苏的美景欣赏够了,扎格才再次提醒到:〔注意安全。〕
迦勒:?注意什么安全
接着一双冰冷的手,就搂上了猎魔人的腰身,迦勒下意识地抚摸上去,还没回头就知道是阿斯代伦来了。
“你醒了也不说一声,我给你送衣服时发现你不见了……”衍体的声音有些闷闷地,他才从迦勒的床前离开了一小会,猎魔人就起床了。
迦勒摸着衍体的手安抚道,“主脑和真魂者大军都走了,我们很安全的。”
说着猎魔人就转过身来,在衍体的嘴上落下一吻,接着才想起来,自己这两天似乎忙得忘记投喂衍体血酒了,也不知道他饿不饿。
迦勒一时有些心虚地开口询问阿斯代伦,“你觉得饿吗?”不出意外得到了白卷毛衍体的一个埋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