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绒迷糊看不清的角落,他的脸、眼睫轻颤,微微颤抖,喉结滚动了一下。
百般挣扎间,顾绒丹田里的赤金盘指针飞转,她等时醒过来。
笑声还在继续,带着魅惑,顾绒又晕了一瞬儿,发热的人狠下决心,拔出乌发上的流苏发篦划了自己一刀。
黄色灵石的流苏叮铃,利落的发篦划破衣裙,在大腿上留下一条血痕,雪白的肌肤立刻就泛起红。
“这是做什么。”女声的语气中却带出几分兴奋。
“这是在侮辱我们间的感情,我怎么能够在他受伤时轻视他,玷污他。”他们倆不久前才算共患难过,作为修士怎可负他的情谊。
“诶,确实,考验女子有什么意思。”
“你去。”一阵灵力落下,顾绒身上的状况顷刻间消减。
她道,“你若是拜我为师,去帮我找那个东西。或许我还有意思放你们出去。若是不去,二人就交代在这里吧。”
“等等。”
“可以,我怎么相信你。”
一阵波动,顾绒手中多了几册古书,打开来翻了一两页,功法就消失成流光自动到了顾绒的脑海中,浏览一番,竟然没有传说中的合欢宗修炼功法。
“现在它们都是你的了,在你的脑海里,可以直接调取,也可以拿出来看看,现在可以拜师了吧。”
这些应该都是这位幻影仙尊自己研究开创的功法,是一些幻术和奇巧功法。
顾绒盘腿坐下,不去理她,拿出一测幻术,认真翻阅起来,古老的文字逐渐变成她认识的汉字。那个声音也不再打扰她。
“好,我拜你为师。你先把他弄醒。”
“不急我还有话对你说,沿着这条路向前走,你去帮我找个神兵,我看看还在不在。”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为了引人进去帮你探路,然后你夺取?”顾绒疑惑间,语气却略带笃定。
“想什么呢,我怎么会对自己的传承者设陷阱使其不利。”
“这个给你吧,这个摇铃由我的灵力所化,可以抵抗化神境强者的全力一击。”飘到了顾绒面前,顾绒接过。
“给你讲个故事。”
“本座那个时候几个所谓的道友结伴,来到这处秘界夺宝,结果那是件土系法宝,其他灵根的人根本无法接近,唯一一个土灵根伙伴,去拿时法宝直接变成了一柄石锤,拿到手的瞬间就粉碎了。”
“我们才知那可能是陷阱,那个洞穴不断地抖动震荡,似乎就要坍塌了,我们赶紧逃离出来,谁知到没有人能出出得去,有人研究周围的壁画,这里必须要一个人被祭出,才能逃离,那个渣男就把我推了出来……摔在了石锤的基台上,我就被封印在这里。他走时还拉了她的师妹一把。”
越说越激动,逐渐变得有点癫狂……又戛然而止。
“有光芒不断地冲出,一切都离开了。”
“那你还活着?”
“没呢,那么多年过去了,也出不去,魂魄离体也难以离开,我就捅了自己一刀,已经死了。
现在是我的意识还留存在这里,想把自己创立的功法流传下去,看你还有点血性,才想把他传给你。”
顾绒走到正中间的地上拜师,“师傅在上,受顾绒一拜。”
她似是高兴极了,不成想,多少年以后她也会收个土灵根的弟子。
“哈哈哈。”
“师父,我怎么称呼您?”
“本座是幻影尊者。”
顾绒看了眼川珩,扭头朝着此处唯一的一条路走去。
……
一阵横风扫过,一切的幻梦随之而解。
“行了,你醒了吧,梦很美吧。”
沉睡中的人方才虽醒不过来,却也知道是幻境与现实两重交织。
“方才若是你真的轻举妄动,本座自会让你们有去无回。”
“那还要多谢前辈了……”他声音沙哑,微微勾唇带着一抹讽刺。
他站起身就要往顾绒的方向去。
“你从洞口出去吧,那里只能进去一个人,不然会扰乱其中的境像。”
他的脚步顿住。
“本座累了,或许要继续沉睡。若是她平安出来了,你能见到她的。”
“不必了,我在此处等她。”
之后就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水的流动声潺潺,增加了洞穴里的寂静。
……
通过一条漫长不知前路的隧道小径,顾绒只是坚定地向前走着,昏暗的崖壁有尖锐的划痕,周围是一群人探险寻宝的壁画。
顾绒进入后,是一个美丽的洞府。
一个不规则的府洞,其中搭建着一座飞檐翘角的空中楼阁,与她空间中的那座外形挺像,与竹木屋不同,朱漆包裹更加华丽,雕梁绣户。
顾绒警惕地上前,刚一进入,来时的路径就被石壁封住。
府洞的周围四处堆砌着光芒闪烁的土灵石,这在土灵根的修士眼中就如同地上堆满了成片的金币珠宝。
自带属性的变异灵石难得,与寻常作为货币交换的灵石不同,从中汲取的能量是上百倍的。
幽静,中间是一个圆形围栏的台子,悬浮着的法器竟然是她的团山斧,流光溢彩。
她吃惊地想从空间中取出团山斧,却调不出来。
是了,团山斧还没修复。
奇怪,顾绒并未在这“团山斧“上感受到亲切感。
她在这个周围探查了一圈,府洞中唯一的果树只在右边长了两颗金黄色的果子,一高一低,挂在两个枝丫上。
顾绒好奇地接近后,丹田内的赤金盘指针受到土灵力的影响飞速地转动。取出赤金盘在手中,指针放出金黄色的光芒射向果子,归于平静,两个相互呼应。
少女一跃而起,纤纤手指一折就掰断了青翠的枝条,摘下两个果子,果子的柄一长一短,不知怎的擦破了指尖。
瞬间两颗金黄色的果实就变成了一对金色的球形锤,有青翠的岩石花纹斑驳流离。
闭上眼,一个它的名字就传到顾绒心间——“翠微垂”。
青山也因牠而垂荡。
喜悦还在震惊间夹杂,未浮现出,顾绒就想到了团山斧,一种不舍的心绪泛着酸涩。
一念而起,两个锤子合二为一就变为了团山斧。
团山斧蕴含而出的土能量变得更加的磅礴,带着凌厉又稳重的攻击性,表面的纹路更加精美,花纹处更加得生机勃勃,有了春色,之前裂开的地方被翠金填埋修补。
心念一转又成为了两个锤子。
这是两件法器合二为一了?
顾绒看见四周无路,一只“翠微垂”向前一挥,那一面山壁就破开一个大口。
这个府洞震荡起来,她一路向前。
回去的路畅通无阻,“翠微垂”变为了两颗长短不一的果实耳坠,走动间轻微地晃动,带着果实的诱人,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