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
空荡荡的洞穴里,只有她的呼唤和湖光粼粼回荡。
“幻影师尊———”她分享的喜悦传出,回应她的只有洞穴地回音,疏疏瑟瑟的风声。
顾绒这才想起,不知她在里面修炼过了多久。
她神情认真地走到中间跪下,朝着记忆里声音的方向磕了三个头。
顾绒按动了一面空洞的墙,顺着风的方向走。
青年独坐于石栏边,风吹动他的发带流露出一抹无意,听到石门打开的艰涩声,望着湖面的眼眸亮起光。
青葱的山体打开一座圆门,明亮的黄色瞬间压过深绿,一个少女刚从繁密的枝丫里走出来,便被抱了个满怀。
按耐等待的日子过去了半月,幸好她回来了。
呼吸带动着胸腔的挤压出温暖,少女抚了抚他的背。
二人在鹅卵石的湖边散步,被模糊的引力拉在一起。
暧昧变得模糊,一起抗敌、相互守护的记忆还历历在目,在空洞中走出,第一眼见到的是对方,带着怦然的欣喜。
又不知说些什么来表达告别、依恋。
顾绒先开口,风带走了音量,“想我了,可以联系。”
“好,这点时日我也要处理些阁中事务。”青年带着笑走在她身侧。
“恭喜突破,以后也不用‘拘’在景渊阁了。”
话虽这么说……
“嗯。”她还记得之前的约定。
她走动间转身看他,素手轻巧地抬起,拂过耳鬓边的黄色耳坠,“团山斧修好了,要先回宗门跟师尊说一声,然后可能要闭关。”
“好。”
顾绒很喜欢和他在一起时宁静的感觉,并不会有那种纠缠不清的感觉,这是一种难得的默契。
之后几日她朝着宗门的方向走,一路走走看看,遇到土元素充足的土地,就静坐下来与自然的土灵力接触。
自上回突破,她对于土元素的吸引也更为敏锐了,不必完全特别倚靠赤金盘。
遇到元素特别强的精致石块,也用透明的琉璃器皿装起来,最近她爱上了收集各色花纹的岩石。又是在山上,或者摊位上遇到,她也会收集一些。
路过梵悟山,还不忘师尊让她捎带的美酒。
顾绒在回白鹤殿前,去了趟任务堂,将任务的经过交给执法堂弟子,评定分数。
“师尊,我回来了。”顾绒认真地行了个礼,就开心地将师尊让她捎带的美酒拿出来。
“回来便好,有何收获欤?”
“师尊,您看呢。”
“不错,修为已步入元婴期,看来下界期间勤勉如故,并没有疏忽修炼。”
话音刚落,清晏仙尊就豪情地将酒坛倒入几排杯盏中,“这是上等的佳酿,尝尝。”
“多谢师尊。”
“坐吧,来陪本座下盘棋。”顾绒顺势坐下,“师尊,您自己下吧,好久没见您,陪您坐会儿。”
“嗯。”
“师尊,我团山斧修好了,您看看吗?”
“真的?”
“嗯。”顾绒兴奋地点点头。
“师尊也为你高兴,看不必了,以后应当继续勤勉修炼。”看这丫头的灵气气势就知修补得不错。
“是。”顾绒甜甜地笑得开心。
“为师有件事要你去做。”清晏仙尊拿出一封卷轴递给顾绒。
她抽开系绳,摊开在桌案上看着像是一座城池的地图,打开的卷轴内侧夹杂着的一封书信落出。
顾绒带着疑惑的目光看向清晏仙尊,“这是你的陵复师兄传来的,你先看看。”
“是。”
陵复是清晏仙尊的第四个亲传弟子,是顾绒的小师兄。怪不得这卷轴的质料上乘细腻,系绳用金线所做。
【吾师亲启,弟子陵复如今逢题难解,父上命陵常与弟子共寻“延辇”,此物乃是尺陵国的累世之宝,历来由尺陵之主继承,不得已才求助师门,恳请师尊派同门助我,望师尊勿怪。】
“这‘延辇’乃是金属性宝物,对于金属矿物丰富的尺陵国尤为重要,传闻保尺陵富庶,尺陵国历来都由其自择国主。
传闻尺陵国继承人找到它,便是被它认可,易得百姓拥戴。算算时间,如今陵复也正是需要仙门派助阵之时,为师打算派你代表太虚宗。”
“师尊,这,相助师兄自是义不容辞,只是这‘延辇’乃是金属性宝物,我如何助师兄寻得此物。”
“这自是不必担心,”清晏捋了捋颚下短须,开朗一笑,对顾绒道,“如今你已步入元婴期,主人修为越高,赤金盘也越强,现在它除了能感应到较强的土灵力,也能感应到其他灵力,助你寻物。”
顾绒点头。
“此次任务寻‘延辇’事小,为师希望这次历练能带你领悟元素的通性,修行不拘泥于汲取单灵力的力量,运用法器感知能量,化为自己用。”
“是,多谢师尊指点。”
“之后,霁瑶和萧钰在尺陵国附近执行任务,你们有事也可以找他们。”
清晏仙尊抿了口酒,似是犹豫,又道,“他们二人已经加入执法堂,你如何打算?”
太虚宗的弟子在金丹期后,宗门就不会过多约束,大致分为加入宗门执法堂和自由修炼两种。
这是二人以后也打算待在宗门修炼。
成为执法堂弟子,执法堂会发布各种任务,在历练中修炼,许多太虚宗内的管事、长老、副峰主都是执法堂中天赋优异,修为高强,贡献卓著的弟子中选出的。
她之前也认真考虑过,不过身为执法堂弟子可能没有过多的自由修炼空间,外出任务都是双人或者多人一起行动的。
其他弟子离开宗门的,基本都属于自由修炼,他们不是被逐出宗门,而是在自己的修炼领域开辟天地。
“师尊,我还是算了,弟子打算在凌实大陆游历,自由地感悟土灵力。”
清晏仙尊点点头,“修炼也是一条独行的路,能找到自己的方向便好。”
“师尊,您今日有些疲惫吗,总是蹙眉。”清晏仙尊无奈道,“为师有些醉了,你回去罢。”
“好,那我不打扰您了。”顾绒行礼后就出了白鹤殿。
“等等,若是遇见什么熟人,也不必过于亲厚,若是伤心就得不偿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