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妃很快就进来了,她不算年轻,打扮得倒鲜嫩,满脸讨好的笑,也不知是为何事,上来先是行礼:“妾给皇上请安。”胤禛没抬头,冷冷地问:“没有朕的召见,白日里擅自来此是为何事?”齐妃心里一慌,头埋得更低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有点急切也小心着:“妾知罪,但皇上孝期里不进后宫,如果不早点求见,害怕晚上更是打扰皇上。”胤禛随口关心:“一切都好?”齐妃开心:“是,都好,弘时,弘时又长高了。”一时不知道从什么引入自己的话题,就先拉出儿子来。这句话没让皇帝喜悦,只是无奈道,“三阿哥年已二十,还只是长高,一点长进都没有。”齐妃一时不知道该再说什么,腿也有点麻了,不禁抬头看向与皇帝对坐的怡亲王,只见对方批着折子,淡然得利落又清净,如今还多了笑意,真是出落得让人移不开眼,齐妃暗自感慨,难怪皇帝对后宫之事冷淡,在前朝都有这样的弟弟可看,如今还能在养心殿陪着,多好,哪像自己的弘时,一提起来就被嫌弃。感受到齐妃有些露骨的视线,怡亲王无语,以目示意皇帝,皇帝这才向齐妃瞥了一眼,发现对方确实在盯着弟看,不禁有了点恼意,想让齐妃尽快离开:“妃无事了吗?”齐妃这才被皇帝质询的声音拉回来。“啊,皇上,是,是,是这样的,妾昨夜梦到女儿,对我说明明是清明,却没有人去看她,所以向我梦中诉苦,所以妾斗胆来向皇上请求让人去看看她。”说着就假作哭腔。皇帝听到这理由只觉齐妃实在荒唐,只因一个梦就能违反宫规,如今还御前失仪,制止道:“哭哭啼啼成何体统,额驸自会看顾好她,何须你来操心。你可知后妃擅入养心殿是多大的罪过?”齐妃立马请罪:“皇上,妾知罪,妾只是爱女心切。”皇帝也懒得与她计较,干脆小惩大诫:“妃此去且抄宫规百遍,罚跪家庙半日。至于二格格,毕竟是朕的女儿,传谕礼部,追封下嫁和硕额驸兴德之格格为和硕怀恪公主,著遣官致祭,修坟立碑。”齐妃连连谢恩,不知该再如何行为,皇帝也就简单说了句:“你跪安吧,朕与怡亲王还有要事要谈。”齐妃终于听懂了皇帝的意思,向皇帝跪了安,怯生生地退了出去。
齐妃一出去,见皇帝处理完此事,胤祥随口说道:“兄长,养心殿规矩是得再强调下,给自己少点麻烦。”胤禛无奈:“定是众人从王府进宫还没多久,不知道规矩须严行。”于是招了苏培盛:“传谕后宫,没有朕的传召,妃嫔不准擅入养心殿。”苏培盛立马跪下了,向皇帝请罪:“奴才领旨,以后一定小心着。”皇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以后在养心殿,给朕于暖阁处设帘。”
作者有话说:清朝宫规森严,后妃没有传召,不能自行去拜见皇帝。不过雍正登基后重申了不少规矩,说明还是会有人违反。
养心殿暖阁里本来就有帘子,大臣见皇帝时是隔着帘的,看不到皇帝的脸。本文为了让大家熟悉一下这些重臣的性格,增加他们和雍怡二人的交流,暂时没设帘子,现在该出场的都差不多出场了,就可以按史实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