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Fire的演出顺序排得比较后头,所以Fire众人连着鹿鸣来得也比较晚。
不过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他们刚进化妆间准备妆造,就碰上比他们早一个名次出场的Blessing,正在边化妆边蛐蛐鹿鸣。
要不是正主就在边上扯了一把时野的衣服,时野能直接冲上去贴脸开大。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几个月Blessing学会了什么叫尴尬,当他们有人注意到,进来的不止Fire,鹿鸣本人也在的时候,本来就不算大的化妆间一下子被一种窒息的沉默充满。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最怕背后蛐蛐下一秒就得了报应。
鹿鸣刚才就听了个尾巴,什么“给曾经的对家写歌真是钱难赚屎难吃”……
说真的,他还真没怎么从这帮人的嘴里听过明确骂他的话。
毕竟他们是真的挺会演的。
好兄弟演不下去了还能演好队友,好队友演不下去了还能凑合演个好同事,总之在处人际关系这件事上,表面功夫该做的他们还都是做到位的。
但原来私下是这种状态啊。
话术听起来有点耳熟,感觉跟他们的粉丝骂他的差不多。
别不是自己还有小号混迹在粉丝群里负责煽风点火吧。
唔,也不是没可能,至少公司里师兄弟的内讧肯定有他们的一份功劳。
然而鹿鸣没直接回嘴,也没有回他们什么表情,而是拽着时野往另一边空的化妆位走去,嘴上用不大不小的音量说道:“你们下半年是不是准备整张多曲专来着?词曲人都找好了吗?要没的话我最近有空,正好能给你们写了呀,全专辑词曲也不是不行哦——”
时野偷摸瞥了一眼Blessing那边的反应,用一种有点夸张的口气回应道:“鹿老师,麻烦你正视一下自己的价位好不好,请你写一整张专辑,待会老板都要倒吸一口气骂我们Fire败家。”
可时野说完,话头猛地一转:“但是帮我写个单人曲,我觉得老板肯定会同意的。”
先别说老板同不同意,后头的Fire其他三人就不同意。
曾云直接嚷嚷起来:“野哥你怎么可以以公谋私?!不行鹿老师你不能答应他!!”
袁年也在边上摇旗为自己争取利益:“写一首也是写,写几首也是写,鹿老师可千万不能厚此薄彼!咱们Fire的家底还不至于出不起!”
陈礼林没立马吭声接话,而是打开了自己的银行账户,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余额:“没事鹿老师,老板嫌我们败家,我们自己负责自己的也可以,也就最近再努力赚点钱的事。”
潘万州一并过来凑了个热闹:“你们讲真的?那我跟老板报备了啊?你们新专辑由小鹿来操刀,合唱曲公司出个人曲你们自己解决……反正最后还是公司赚大钱,老板这点长远的眼光还是有的。”
Fire这边你一嘴我一嘴的,相当热闹,吵得Blessing那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场吵闹的背后含义。
曾经的对家的钱不难赚饭也不难吃。
给现在蛐蛐自己的对家写歌,那才是真的钱难赚屎难吃。
尽管骂呗,你们还只能吃老本,鹿鸣已经去助力对家下一次起飞了。
而且,这一波明着暗着都没用任何脏字骂谁,搞得Blessing那边有人听着难受也没法发难。
更何况理亏的本就在他们。
Blessing队长董文清透过镜子看向被Fire众人围住的鹿鸣,定定地看了几秒,又垂下了眼眸。
其实他好久没看见鹿鸣这么“意气风发”的模样了。
在Blessing最初那两年,鹿鸣这个模样才是常态。
无论团的热度如何,是火了也好,还是依然糊得凉凉也罢,他都能像个自发电的小太阳,左转转右转转,把Blessing里每个人都照得暖烘烘的。
尤其喜欢围着他照。
当时鹿鸣说话就是主打一个真诚,所以董文清也很早就知道为什么鹿鸣对自己的态度有点不一样。
就因为某次公开示范,让鹿鸣觉得他哪哪都很厉害。
董文清面上不显,还是一副温温和和波澜不惊的模样,但内心里多少还是有点爽。
可这点爽,跟看到鹿鸣的爆火而产生的嫉妒,简直不值一提。
也是从他着手想要抢走鹿鸣拥有的那些东西开始,鹿鸣牌小太阳的功率就一次比一次差了。
别说暖别人了。
他连暖自己都难。
没想到,鹿鸣这半年过得居然还不错,把这个丢了两年的性子都捡回来了。
果然当初就该更严谨点,直接把鹿鸣扼杀在映日里。
那样的话,哪还有他现在凑在狗窝里乱吠的机会。
距离董文清最近的化妆师很明显地感受到了董文清心情的变化,连手上的动作都变轻了不少,生怕踩到这笑面虎脸皮下哪根□□子,一不小心就丢了工作。
……算了,丢不丢好像也无所谓,跟了Blessing几个星期,心理压力都是给别人艺人化妆的百倍千倍。
看看Fire那边,不止艺人,现在甚至还拉着化妆师一起有说有笑来回抛段子抛梗讲脱口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