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陷入十分深沉的沉思。
——对着那如雨后春笋般长满了、把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办公处屋子一整个簇拥起来的刀芒草。
头皮发麻,不敢深思。脑子本能保护自己不去想某人,只怀疑美狄亚——说好的难种呢?!
阿那克萨戈拉斯经常钻研些神秘实验,几乎把神悟树庭杂事都甩给我,所以在我这个打白工的家伙在时,他已经很少来这个地方,目前还未发现自己屋子换了充满生机的装修风格。
为了快点肝完事情回奥赫玛,我带着文件报告资料什么的连轴转也基本没回这里,以至于现如今草都快长好了才发觉。
那么问题来了,要在阿那克萨戈拉斯发觉前自己解决吗?
对着拾线月将至的日历,我沉默了。
……
抱歉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输给王,您无需自卑——我狼狈地从神悟树庭逃了。
在阿那克萨戈拉斯发现我去奥赫玛拉黑我之前拉黑了他。
有什么事拾线月活动结束再说,等我回来再谈,石板已经关闭,孩子戒网了。
逃避只是一时的,但逃了一时是一时,一直逃避就可以是一直的。
*
白厄狼狈地从奥赫玛逃了。
这些天他已经尝试了烤刀芒草煮刀芒草蒸刀芒草切片刀芒草油炸刀芒草……甚至刀芒草榨汁刀芒草风干刀芒草腌制刀芒草水果捞……
丧心病狂的万敌甚至试图拿风干刀芒草捣粉研究发酵……
救世主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奥赫玛的黄金裔行踪突然都飘忽不定起来,不知是在躲避什么,唯有我们的救世主阁下担当起“救世”职责。
“小白,辛苦你了,”缇宝老师甚至如此道歉,“你知道的,*我们*还是小孩子,需要……嗯,需要长身体,营养均衡,不能陪你试菜。”
白厄:“……好的缇宝老师。”
“白厄,拾线月在即,我需要整理活动申请报告,近期会略忙。”阿格莱雅颇具人性婉拒。
白厄:“……好的阿格莱雅。”
“白厄阁下,我……”遐蝶低头不语。
白厄:“……好的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虚伪,黄金裔救世小队竟然如此虚伪,仅仅因刀芒草就面临分崩离析,万敌轻易办到了奥赫玛元老院都办不到的事情。
还有那个刀芒草,他白厄都不想喷,那悬锋蜜酿一洒种子一扔,一茬就不要钱似地长出来。
完全方便了万敌取不同成熟期部位钻研。
明明万敌自己就是个石榴汁掺羊奶的邪教悬锋人,偏偏研究刀芒草做法的时候说什么要保留风味这样你才知道你在吃草。
谁想吃草啊喂!!到底是谁想吃草?!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告诉万敌刀芒草能吃的!白厄怒,说就说有本事自己来试菜啊!坐享其成!不是好人!
白厄严重怀疑万敌在根据他每次表情的扭曲程度来判断这该死的刀芒草需要保留几分风味。
“这玩意儿真的不适合当野菜……”白厄堪称绝望地栽在餐桌上,喃喃,“放弃吧万敌,我求你放弃吧,我快不行了……”
万敌皱眉:“悬锋人的字典里没有放弃二字。”
白厄:“……”
刻法勒在上,这救世的考验是否过于艰辛。
“……你还能怎么办,这东西汁液味道冲死人,根本就吃不——”
“那一定是没有找对烹饪的方式。”悬锋的厨子如此坚信。
“……告诉我你下一步是想做什么。”
“……”万敌似在追忆,“青草蛋糕?”
曾经某人说过想吃,但问就是脑子又抽了犯病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这种事情发生过很多次,整得他们都有点抓心挠肝那些青草蛋糕、哆啦A梦的铜锣烧、甜心格格里的鲍鱼、元太的鳗鱼饭……都是些什么。
而说出来的那家伙是比所有人还要抓心挠肝。
嗯,试试看。
白厄:“……”
于是白厄逃了,从奥赫玛狼狈地逃了。
随便接了一个任务就从奥赫玛狼狈地逃往神悟树庭,他宁愿去那刻夏老师面前学历史也不愿意尝试那什么刀芒草蛋糕。
*
“……呦,白厄你来啦……”准备逃离神悟树庭的我撞上刚进来的他,有种被熟人抓包的尴尬,打招呼,“你这是准备去做什么?”
“没什么大事,打算先去和我老师打招呼。”白厄见眼前人大包小包准备走的模样,明悟,“你是要回奥赫玛参加拾线月活动对吧?”
他说:“去吧,你的王在等着你。”
值得载入史册的刀芒草蛋糕和等人试毒的悬锋王储在等着你,史官阁下。
我:“……”
这个家伙语气里我听不懂的同情是什么?
总觉得汗毛倒竖,怪怪的……但还有什么比如今在神悟树庭的定时炸弹还危险?阿那克萨戈拉斯接到我离开的消息肯定会回去一趟整理资料。
于是我说:“好的,你的老师也在等着你。”
一整个被刀芒草包围的屋子和黑脸的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在等着你,救世主先生。
白厄:“……”
这个家伙语气里我听不懂的同情是什么?
总觉得汗毛倒竖,怪怪的……但还有什么比如今在奥赫玛的青草蛋糕还危险?万敌那小子材料都准备好开始捣鼓了。
于是两个人面面相觑,抱着心里那点心虚不再言语,错开分离。
*
白厄顺着记忆熟练找到他老师那刻夏的……的……的……
白厄:“……”
白厄呆滞地看着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
看着这熟到不能再熟的刀芒草,他,陷入了茫然,迟疑地想:吃刀芒草吃出幻觉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