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德漠斯啊!你这忘恩负义的背叛者,断绝悬锋精神的懦夫!
你弑杀先王,复仇成功,却不接过重振王朝的责任,你的荣誉之心难道在冥海时被鱼兽吞噬一空了么?
你混迹于逐火的队伍,被妖女的狂言诓骗,与出身低贱的士兵打成一片;你宁愿将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神谕,也不愿相信你自己的双拳!
悬锋人渴望回到纷争的故乡,而你却要我们迁往宿敌的城邦,你难道贪恋奥赫玛的奢华么?还是你早已被黄金浴池的水雾弄得神魂颠倒?
迈德漠斯啊!你有高贵的不死之身,岂可由那奥赫玛的女人统领?你是逐猎的狮子,纷争的使者,你难道忘记了捕猎者与猎物的不同吗?
听说不久之前,你与那自称黄金裔的人从尼卡多利眷属手中救下异邦的平民,不惜在那不见天明的长夜里,任由身躯破碎,沐血而狂。
迈德漠斯啊!你的血不当为了那些无用的人而流,你当纠集军队,劫掠资源,如此,悬锋才能在末世中抢夺一丝生机!
那所谓逐火的路将你变得面目全非,吾王,回来吧!王不需要同等之人,不需要伙伴,不需要怀疑,不需要拯救一一倘若你还残存最后一丝清醒,便向吾等发令吧!
让悬锋的荣耀凌驾于一切城邦之上!」
——悬锋元老院
“并非有意窥探悬锋族隐私,”阿格莱雅递过调查资料,“只是他们的举止将触奥赫玛的底线。”
“希望寻你商讨解决方案。”
这毕竟是他族政事,若非奥赫玛元老院开始拿进入奥赫玛的悬锋族人说事,而悬锋族也确实谈不上安分,致使她近期被元老院烦扰,阿格莱雅也不会插手。
奥赫玛的一切皆被金丝所笼罩,那些人举止实在谈不上隐蔽,或者说,不屑于隐蔽。
他们迫切希望迈德漠斯做出符合预期的抉择。
万敌看着那封由悬锋元老院所写的信件,思索如何解决。谁能治得了悬锋元老院那群人……?
一个家伙的形象就这么从脑海里冒出来。
但很快他就为能想象出的混乱画面而沉默,还是自己想办法解决吧……总不至于为了这个把人从树庭喊回来……
“等等,阿格莱雅,”万敌意识到什么,“他们没有向树庭传讯吧?”
人总不能主动讨——
“树庭?”阿格莱雅敲打手臂的指尖动作一顿,“确有此事,不过我未探究具体内容,不知详情。”
万敌:“……”
人怎么能勇成这样,但想想这是悬锋,又觉得似乎正常。
*
我收到了悬锋元老院的来信,漫不经心拆开打算看看他们有什么事。
「悬锋的史官啊!王的史官啊!」
「迈德漠斯已然变成忘恩负义的背叛者,断绝悬锋精神的懦夫!」
我:“……”
「他混迹于逐火的队伍……被妖女的狂言诓骗……高贵的不死之身,竟为救异邦的平民所用!」
「王的血不当为了那些无用的人而流!」
「王不需要同等之人,不需要伙伴,不需要怀疑,不需要拯救!」
我:“……”
「逐火的路将迈德漠斯变得面目全非,悬锋的史官啊!请回来劝诫王!」
「让悬锋的荣耀凌驾于一切城邦之上!」
我:“……”
我看你们是想塞纳托斯。
“阿那克萨戈拉斯阁下,”我笑得扭曲,把那封信攥得紧紧的,“您真的不需要人体实验素材吗?”
阿那克萨戈拉斯:“……去找那刻夏。”
这事神悟树庭暗黑帝国也解决不了,毕竟那群煞笔在奥赫玛。所以我请了假,一肚子火气赶回去,骂人的话已经备好。
奥赫玛内依旧是那样祥和轻松,人们悠然享受着日常,我已无心追忆曾经堕落的温泉感受,视线一扫,径直找到悬锋人。
“悬锋元老院的人在哪?”在对方的瑟瑟发抖里,我笑得咬牙切齿,“烦请带路。”
*
当万敌接到阿格莱雅消息赶来时,一切已经晚了。我已杀到悬锋元老院面前,质问他们一天天的到底在搞什么。
说是质问已经是委婉,那叫破口大骂。
“什么叫做迈德漠斯弑杀先王,复仇成功,却不接过重振王朝的责任?他该的吗他欠悬锋的吗我就问问你们这群人是为他做了什么吗?”
“煞笔欧利庞要杀迈德漠斯的时候你们不吭声,现在哪来的脸要求他为你们做这做那?”
“归乡归乡一天天的就知道喊归乡,尼卡多利喊你们了吗是离开悬锋城活不了吗活不了就自己去死。”
“迈德漠斯在悬锋城还没在奥赫玛住得久,人家黄金裔对万敌都比你们对迈德漠斯好,你们就仗着迈德漠斯好说话继续作吧,作到他哪天想开了刻法勒在上不当悬锋王了就都开心了。”
阿格莱雅望向万敌:进去吗?
万敌:……
“但我觉得,你们说的也不都是一无是处。”我骂完后又笑,“「纠集军队,劫掠资源」是吧,很棒的主意啊。”
“我才想起来迈德漠斯被你们要求做着做那要求当王……王怎么能没有王库呢?”
我顺应内心深处源自灵魂的印象:“他应该有集结了全人类史顶级财物的宝库才对啊!”
阿格莱雅又看万敌:你有钱吗?
万敌:……
“所以,”我面无表情,“从今天开始,你们这群老橘子的钱,归迈德漠斯。”
“「王不需要同等之人,不需要伙伴,不需要怀疑,不需要拯救」”
“好好好……那现在王不需要你们,而是需要你们的钱——你们会给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