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分开以后,我短暂地在两人身边都住过一段时间,成年以后还是回到了底特律。那时候底特律已经发展得很不错了,说实话我挺开心的。”
“关于底特律破产的事情,我知道一些。”康纳说道,“底特律的经济在长达十年之中无法恢复,直到cyberlife在底特律设立了大型的工厂和科研机构,通过仿生人业务才逐渐地让经济复苏,脱离破产。”
“是这样没错。”克洛伊摇头晃脑地说着,一副满不正经的模样,“不过无论是经济低迷时期还是现在,底特律的歧视问题还是没有多少缓解,只是歧视的对象从‘其他肤色的人’拓展到了‘仿生人与其他肤色的人’而已。”
底特律是黑人居多的城市,而就是这么一个时常受到歧视的种族,却把种族歧视奉行得彻彻底底。克洛伊记得小时候同父亲上街时,经常被一些黑人推推搡搡,嘴里还说着很难听的话,父亲蹩脚的英文总是会被嘲笑。那些种族歧视者总说着,这里不是他们的国度,他们和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还是早点滚回去比较好。
在纽约,她也遇到了同样的人,以取笑她的肤色和面孔为乐。
“所以说,人渣这玩意儿,哪里都有。”她愤愤然说着,“往上数五代,说不定那些嘲笑我的家伙的祖先只是非洲小村庄里的土著而已,或者是在贝加尔湖网鱼的渔民。只不过是比我的祖先早来了几十年而已,还真以为自己的血统被镀上了自由的光辉吗?真幼稚。”
“但你没有离开底特律。”康纳淡淡地说。
不仅没有离开,她还在试图抵抗这丑陋的歧视。她出版的那本书,康纳在闲暇时看完了。以讽刺且幽默的笔触描绘的荒诞世界,初一读起来还以为是妄想之言,实际上却是现实最真实的缩影。
克洛伊耸耸肩,笑了起来:“没办法,我太喜欢底特律了。”
她发自内心地爱着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