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睡了个好觉,尘儿醒来后神清气爽,决定再翻一遍药庐,势必要找出黑羽令。正想着用什么办法把药庐的其他人打发走,却听闻门主进了墓地,药庐众人领命去墓地口守着。
尘儿甚是开心,可开心没一会,就听说门主是带着枫林晚一起进去了,脸瞬间就白了。看着来报信的一脸单纯、欣喜的清露、清霜两人,尘儿有想挖坑埋人的冲动,却只能无奈吩咐:“门主既然有令,你们就卷铺盖去那边守着,无命令不得回药庐。”
清露、清霜迅速带着药庐中的其他人抱着铺盖就去了墓地,只留下一句“终于不用再背医书、熬草药、辨穴道”。
尘儿在药庐翻了五天,真的是翻了个底朝天,甚至把毒老私藏的好酒、禁书都翻出来了,却连跟黑、羽、令相关的一点点东西都没见到。
五天,门主和枫林晚还未从墓地出来,门徒大部分都守在墓地门口,秦王却已领着三千人马在天绝山下安营扎寨了。尘儿不得不佩服秦王的能力,且不说粮草、人员调度时间,从临川城至天绝门,光是日月兼程,五天便到、绝非易事。更何况,消息传达还需要时间,只怕,天绝门中已有了叛徒。
于是乎,当天晚上,尘儿便直接下山、去见了秦王。
在营帐中,秦王冷冷地看着一脸真诚、跪得端正的尘儿,出言拦住了周围想要动手的亲信和暗卫,摒开众人,才问道:“你想要什么?”
这下轮到尘儿有些无奈了,“我下山,自然是想要避免天绝门与您秦王府的冲突,您想要枫林晚,而我们想要少主。”
“我们?”秦王冷冷一笑,“你当初骗吾儿去天绝门的时候,你也是这般称呼的“我们”?就凭你,也配跟本王来谈?”
尘儿愣在了原地,心中难堪却又有些痛快,因为他说得一点都没错,所受一切,皆为活该,而后,面上仍旧带着笑,“秦王,何必为难我呢?少主交给我吧。”
秦王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一沉,“本王留他也是无用,自然会给你;以前的天绝门,本王可能动不了,如今,不过是风中残烛,本王必定不会再留。”
尘儿起身欲走,却听秦王说道:“下次再见,本王必取你性命,报欺辱吾儿之仇。”
尘儿强装镇定,出了营帐,见到了脸色苍白却仍旧强撑站着的少主,想着他之前受的伤,鼻子一酸,伸出手,“少主,我们回去吧。”
少主愣了下,点了点头,与尘儿相扶离开了。
“王爷,世子还未醒过来,就直接让他们走......”秦王亲信忍不住问道。
秦王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随行的御医已看过,只是昏睡了过去,并无大碍。吩咐下去,明日清晨,攻山。”“领命”
话说,尘儿这边气喘吁吁地半扶、半背着少主,“少主,你要晕你也得山上再晕,我扛不动你的。”
少主天涯难得笑了笑,“单枪匹马就来接我山上,真不知道该怎么夸你了。”
“视死如归,英姿飒爽!”尘儿补充着,“英雄无畏!”
“你怎知枫林晚已送回的?”少主淡淡道,“军中没有几人知道。”
尘儿笑了笑,“自然是赌啦,如果没回,秦王早就手起刀落砍了你、我。而且,我有盟友,他说五天,那就是五天。”而后,又说道:“门主,应该被困在墓地了;秦王不会放过天绝门的,估计不久就会攻山。我们,该怎么办?”
少主看着尽力背着自己往前走的人,透过月光又看着崎岖的山路,淡淡道:“尘儿,当初带你上山,只是想着护你周全,临川城中有不少人已经察觉你的身份,他们手上都沾染着你母亲的血,他们都在怕。当初,天绝门与临渊国定约,天绝门徒不准在临川城杀人,我怕我们护不住你。而今,原以为的护你却成了困住你的枷锁,你下山吧,别再回来了,做你自己想做......”
“少主,你知道最后的黑羽令在哪里吗?”尘儿打断了少主的话,突然问道。
少主愣了下,神色有些异常。
“我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最后一枚黑羽令会在毒老手上,他一心沉迷毒术,我与他相处多年,他根本不会费心思去找黑羽令。这门中,最有可能找到黑羽令的人,是你。”尘儿淡淡道:“毒老留的那句“去墓地,找黑羽令”是为了迷惑别人,只有你我知道,毒老的衣冠冢,根本不在墓地。他一直都很讨厌墓地那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