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潜冷笑了一声,“你既然是为了他,为什么还带他回来?”
“我以为我护得了他,”尘儿低着头,“我想救少主,但是轩王让我用黑羽令来换,或者用燕华国大乱来换,我做不到。”
“枫家的人,从来都不可信。”龙潜似乎有些平息了怒气,“我可以放过他,告诉我,黑羽令,在哪里?”
尘儿抬头,“你当真会放过他?”
龙潜并未言语,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尘儿。
尘儿毫不犹豫地说:“在墓地,毒老说在墓地。”
“墓地?他倒是会藏东西。”龙潜颇为赞赏,然后唤道:“来人。”
濯水立刻出现在他身旁,“门主。”
“告知山下的人,十日内,拿人来换。”龙潜话完,身形便已离开了议事厅。
濯水顺手想扶起尘儿,却被她躲过,“你根本不可能瞒得住门主。”
尘儿起身,抬头看了眼濯水,似乎满不在乎,“暗主教训得是,枫林晚就由您照顾了。暗牢如何,还不是您说了算,对吧。”
濯水见尘儿神色,叹了口气,“你先回药庐主持大局吧,药庐中不少人都走了,只剩下几个医术不精的人。一方药下去,伤上加伤。”
尘儿无奈地笑了笑,从随身的包裹中掏出一瓶药,递给了濯水,“这个是治疗内伤的,一日三次,一次一粒。”话完,便走了。
话说,尘儿直接去见了守墓人张守,最后才仿佛安心般地回了药庐。药庐中被治得伤上加伤的人见了尘儿,控诉般地说着剩下的药庐弟子都干了什么,让尘儿哭笑不得,最后尘儿重新上药开方,等打发完众人,已至深夜。
药庐弟子仿佛有了主心骨,都安心地休息去了。
尘儿却睡不着,拿了毒老私藏的酒,爬上了药庐屋顶,躺着,一边看着星光杳杳,一边喝着醇香的陈酒。而后,看着不远处的潭水边的歪脖子桃树神色愈加深沉,桃树下堆放着不知道多少酒坛,大的,小的,完整的,残破的,甚是杂乱。
毒老说,黑羽令在墓地;可是尘儿并不信。
天绝门的墓地向来是禁地,因其中埋藏着历代门主及副门主的尸骸,还有门人的衣冠冢。除非有门主密令,否则一律不准入内,而一般也只有首次入门的人,为了建立所谓的衣冠冢、断绝前程往事才能进入一次。毒老地位在门中独一无二,自是可以随意出入墓地,但是,墓地并非一日建成,天绝门中的守墓人为了防止有人盗墓,机关秘术都是往绝路上设计的,除非有守墓人带路,否则,一般没有什么人能活着进去或者活着出来,即使是老一批的守墓人,出入墓地也会有不小心中机关祭天的。
毒老惜命,怎会把黑羽令放在墓地?所以,黑羽令一定在药庐。可药庐中,毒老藏东西的地方尘儿已经翻了个遍,没有长得像黑羽令的东西。
话说,为啥叫黑羽令?长成什么样,怎么使用,尘儿都一无所知啊。
尘儿想着想着,又多喝了几口酒,被风一吹,整个人都晕了起来,转头便回了房、晕睡了过去。等再次醒来,已是次日的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