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尘儿两人又行了三日,终于快到迁城。既至迁城,自然又去拜祭了林青山。
还未至墓前,尘儿遇见了枫林晚的随身侍卫文启,便把温念交给了他。温念很乖,只是说着等尘儿回来。
尘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嗯,等会带你去拜祭师公。”话完,便去了林青山墓前,其四周并无新坟的痕迹。
墓前,枫林晚一袭白衣,静静伫立着,仿佛已经过去很久。
尘儿行至墓前,与枫林晚并排而立;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异口同声:“对不起。”然后又都沉默了。
尘儿笑了笑,“白色的衣服真的不适合你。”
“我也觉得。”枫林晚也笑了笑,回道。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枫林晚终究还是忍不住了,“对不起,当年没有跟师傅一起去救你。去天绝门前,师傅给我下了药,等我醒过来,已是败局。”
尘儿愣了会,摇着头,“师兄,已经过去了。”
“对不起,再次见面没有认出你。”枫林晚继续说,“对不起,一直以来都没能护住你。对不起,一直都没有察觉到你的心意,都没有问你过得好不好.....”
尘儿的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她以为她不在意,原来,只是因为没有人问起,所以才在心中挖了个坑、埋了起来吗......原来,她那么在意,她那么想要有人问她过得好不好......
尘儿默默流着泪,直到枫林晚轻抚着她的后背,尘儿终究还是忍不住转身抱住了枫林晚,在他的怀中,开始抽泣起来,“师兄,对不起、对不起,因为我,师傅死了;因为我,枫若齐受伤......”
枫林晚只是拥着尘儿、轻抚着她的背,听着她的话,似乎有些无奈,神色却温柔如水,直至尘儿话完,他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坚定地问道:“你可愿嫁我为妻?”
尘儿愣住了,连哭泣都忘记了,而后,她离开了枫林晚的怀抱,擦了擦眼泪,抬头认真答道:“枫林晚,我不愿意。”
原本暧昧的氛围一下子就破了稀碎......
枫林晚也愣住了,直接问道:“为什么?”问完,他心中便有些后悔了。
尘儿转身对着墓碑拜了拜,“师傅,我们走了。”话完便走了。
枫林晚也拜了拜,跟在尘儿后面。
尘儿明显感觉到后面有人盯着看,身体便有些僵硬了起来,叹了口气,转身,对着枫林晚问道:“你是因为愧疚才跟我求亲的吗?”
枫林晚急忙答道:“当然不是!”
尘儿淡淡道:“你我数年以来也不过相见数面,你心悦的到底是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你分得清楚吗?”
枫林晚沉默了一会,可也就是那么一会儿,却让尘儿的心凉了半截,转身便要走。
枫林晚一把拉住尘儿,毫不犹豫地说:“可我只心悦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
尘儿只是低着头,她还是个懦夫,她在心里这么想着。明明在经历生死的时候都表明心意了,结果,转头又成了个缩头乌龟。尘儿似乎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头,转身道:“你现在是枫林晚,还是林柯?”
枫林晚愣了会,似乎在面对她的时候,他总是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他懂这话中的意思,“若是林柯,你便会同意吗?”
尘儿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意,眼中却闪着泪光,“若我是林月,你是林柯,我会答应的;可如今,你是枫林晚,我是楚月尘,你有你的责任,我也有我的事要处理。你我之间,终究,隔着太多......”
“若我说,我会处理所有的......”枫林晚急忙道。
“枫林晚,你懂的,我不希望你背负一切。我们应该做我们应该做的,何必想着为对方背负那么多?”尘儿笑着说道。
枫林晚欲言又止,看着尘儿逞强的样子,“那你为何要为了我去天绝门?你应该知道,我不愿你如此。”
尘儿愣了会,有些尴尬地抠了抠脸,“谁说是为了你?我当初被少主挟持,不得不去而已。更何况,我当时还不知道你是师兄,怎么可能会为了你去那么个地方?”话完便有些匆忙地走开。
枫林晚沉默地跟了上去,神色却舒展了很多,因为他可以明确感受到:她在撒谎、她在紧张、她在逃避,她越是如此就证明她并不是真的不想,而是不能。
尘儿下山接了温念,领着他又回去拜祭了林青山,只道是师公。
等再下山,枫林晚认真打量了温念,上马,对着尘儿道:“等回临川,把他放在我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