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尘儿被困木牢中,且因为太过懊恼,用头撞着木栏杆,嘴中喃喃道:“为啥不直接走,救什么人,现在好了,自身难保.....”
话说,为啥会是这么个情况勒?此事,要回到半个月前———
与尘儿聊完的当天晚上,轩皇下令:睿亲王枫若齐出使燕华国,玉瑾“楚月尘”随行,三日后出发。
三日后,尘儿老老实实跟着使团行路半月,最后在马车上吐到昏迷;迫于无奈,枫若齐只得让出使队伍先行至望城,身边留下了大致十五人,陪着尘儿至桃花镇修养。不想,当天晚上便来了一批刺客,很明显,天绝门的人。
枫若齐丝毫没有手下留情,指挥迅速明了,安排妥当,最后我方死两人、伤五人,天绝门死八人、伤两人逃跑。
尘儿看着一群人互杀,神色有些不忍,最后见死伤这么多人,却也只能关了窗。天绝门为何而来?纵使见了自己,又有何用?轩皇让自己出使,又何尝不是在祸水东引!老狐狸,就知道没安什么好心。只是,好在离开了出使团那些文人,不然,死伤只怕更多,到最后闹得更加不可开交;尘儿正一边想着,一边喝茶,却见枫若齐开门进来。
枫若齐急忙道:“伤了的五人中了毒,你会解吗?”
尘儿看了眼有些焦急的枫若齐,继续喝了口茶,“当初离开临川城前,我写信予你,说要准备的东西若准备了,他们就有救。”
“东西我已经准备好放在厅中。”枫若齐说着便往外走。
尘儿眼睛一亮,急忙跟了过去。
客栈厅中躺着五人受伤程度不同,还未彻底昏迷,只是轻声shenyin,似乎很难受。还有五人在照顾,剩下的应该是在外面警戒。
尘儿一眼便看到了厅中木桌上放着的木箱,不大,大概只有1尺长、半尺宽、半尺高,正准备打开却被枫若齐一把按住,“先救人!”
尘儿从随身的挎包中拿出了两个巴掌大玉瓶,递给枫若齐,“一瓶颗粒的内服,一人一天两次,每次两粒,饭后;一瓶粉末的外敷,一天两次,记得敷满伤口。大概七天痊愈,期间不可再妄动内力,否则.....”
枫若茗接过玉瓶转递给身旁的人,示意上药服用,才问道:“否则什么?”
“否则伤口会裂开,七天好不了。”尘儿顺口答道,然后抱着木箱刚准备走,却被枫若齐又按了下来,“你救人不用这个木箱?”
尘儿理所当然说道:“不用啊,这个是我的药费。”
枫若齐脸色一下子便阴沉了下来,按着木箱,有些气愤地说:“救人性命还要谈条件,这就是天绝门徒吗?”
尘儿愣了会,随即也有些怒气,拂开了枫若齐的手,“与你何干?再怎样都轮不到你来管。”说完便抱着箱子回了房。
枫若齐语塞,神色一下子却又变得复杂起来。
尘儿回房,仍旧觉得不爽;却在打开木箱的瞬间便开心了起来。因为箱子里面的全是绝佳的药材,分类明确,且做了初步的研磨,只怕准备这些得费一番功夫,尘儿瞬间便原谅了他。
大概又修养了一日,因伤员较多,枫若齐允许了尘儿骑马,只是递给她一个至半腰的白色帷帽,尘儿乐得如此,潇洒上马,点头炫耀。
枫若齐难得笑了一声,见尘儿心情愉悦,便未再说什么,只是安排上路。
一路上,那真是相当热闹,前前后后又来了五波人,枫若齐等人护尘儿护得很好,却也难免的多多少少挂了彩。尤其是最后一波快到望城的时候,枫若齐独自一人留下断后,命其他人护尘儿回望城;剩下的几名属下们跟随枫若齐多年,自然不愿。
尘儿叹了口气,勒马,掉头,对着身旁的一人说:“叶如、苏迁,跟王爷一起去望城叫人;其他人全部留下断后。”
枫若齐愣了会,随即严肃道:“你留下有什么用处!赶紧滚。”
尘儿沉默了会,看着不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带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决绝,“你若死了,枫林晚会伤心的。他们为我而来,怎么着都不会死。”话完,狠狠地抽了枫若齐所骑的马,马儿受惊奋力向前冲去,“快走!”
受惊的马儿冲出去五十多米,被枫若齐勒住,他什么都明白;可是,冷静理智如他,发现自己做不到。在得知她身份的时候,他就再也做不到独自放任她生死,“叶如、苏迁,速去望城叫人。若再违抗,自裁谢罪。”枫若齐勒马调头回去。
叶如、苏迁见枫若齐如此,却只得喝马疾驰而去。
枫若齐刚走,尘儿对着身边仅剩的五个带伤的侍卫说道:“这山区地形对我们有利,你们赶紧藏起来,我们现在人困马乏,正面硬刚肯定打不过。我负责拖延时间,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出来。”却见枫若齐又转头回来,尘儿心中莫名一暖,顺手便丢了个玉瓶过去,“别死了——”
众人商量妥当,急忙藏马、找到位置伏击起来;只留尘儿一人,骑马挡在路中央,神色淡然地俯身安抚着马。
不一会儿,天绝门一行人至,在距离尘儿大致六米的位置便停了下来。
尘儿起身抬头看到带头的那人,神色一变,浑身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居然是他!!不过,好在有帷帽遮住,倒也未露出什么破绽。
带头的那人一身黑衣,勒马往前走了两米,见他长相清秀,浑身却带着一种莫名的邪气,见他右手抚着左眼罩,带着笑意,“好久不见,月儿,拜你所赐的,今日看来要偿还了。”
尘儿压下自己心中的恐惧,装作随意淡定地摘下了帷帽,扔到一旁,带着冷漠和嘲讽,“真没想到,门主为了我,居然连你这条恶狗都放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那人大笑了起来,神色却满是兴奋、激动,仿佛有什么事情得逞一般,“那不是拜你所赐吗?背叛天绝门,用计擒了少主;前几日,还有人毁了天绝阵、放火烧了大半个天绝山;呵呵呵,若非他已经不是门主,我怎么可能被放出来?毕竟,你可是他唯一的至亲血肉、掌上明珠!”
尘儿脸色变得惨白,“毒老呢?”
“你若想知道,跟我回天绝门;我一点、一点地告诉你,可好?”那人满是笑意,仿佛在看一个唾手可得的猎物,“你以为你在这里故意拖延时间就会有救兵吗?望城那边,我也留了不少人。”
尘儿右手放在挎包中,紧握着什么,丝毫不敢放松,听完他的话,竟变得冷静了些许,只见尘儿淡淡一笑,“跟你走,只怕要生不如死!除非.....”
“除非什么?”那人急忙问道:“只要你跟我走,我什么都答应你;包括,不杀这些藏起来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