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尘儿出了狱便蹲在墙角干呕了起来,一是因为紧张过头,一是因为狱中糟糕的环境。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跟少主在一起的时候不停地说话,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为力;纵使轩皇看起来那么的“和蔼可亲”、待尘儿如子,可是,本质上他根本不会因为任何人而改变。
尘儿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转头便去见了轩皇。
偌大的宫殿中,轩皇低头批阅着奏折,尘儿端正地跪着。
“所以,你选择他活着?”轩皇头也不抬,仍旧批着奏折。
“是的。”尘儿回答得坚定。
“你第一次求我,只是为了一个天绝门的人?”轩皇神色淡然,继续看着奏折,连头都未抬,却莫名让尘儿觉得他带着些怒气。
“他虽然是天绝门人,但是对我有恩,有恩就要报。”尘儿正视着轩皇。
“可以,”轩皇抬头看着尘儿,似乎想到了什么,带着一丝笑意,“若朕要你在他与枫林晚之间取舍一人呢?”
尘儿愣住了,仿佛被人捏住七寸,无法抉择,所以选择沉默。
轩皇似乎觉得有些无趣,又批起了奏折,“连虚情假意的放弃都不愿意吗?你很清楚,我不可能动枫林晚。”
尘儿沉默、低着头。
“所以,你准备耍赖,或者长跪不起让我同意放过他?”轩王带着有些调侃的语气,“你以死相逼,可能很管用。”
尘儿抬头,颇为认真地说:“以死相逼,容易弄巧成拙;若我还有什么可以为陛下所用的,我愿意以此交换。”
“你要知道,活着未必就好。”轩皇淡淡道。
“活着,其他的一切才有可能。”尘儿淡淡说道。
“你杀杨恕的时候,也可曾想过这些?”轩皇淡淡道:“因为死的是你的恩人,便是“不可”吗?”
“我并没有站在多高的立场上去评判谁,我的确就是以一人之喜恶去杀人、救人,也做好将来一天被人杀死的准备。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圣人,杨恕该死就是因为他杀了我的好友;天涯对我有恩,我就报恩。您拿再多的世间道理束缚我、告诫我,但是,我就是这么做了;而且,我不后悔,也不想后悔了。”尘儿有些激动,带着坚定,“我知道,我应该成为一个让你们都满意的人,优秀、冷静、杀伐决断、文武双全;可是,我并不是,我本性便是如此,我成不了别人.....”
轩皇冷静地看着尘儿,许久,才道:“果然.....”
“果然什么?”尘儿忍不住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