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恭敬不如从命!”尘儿心念飞鸾,自然只得应下。
林莫心颇为书生气,带着尘儿往林府而去。
尘儿心中一念,试探一二,不禁问道:“你认识林子钦吗?”
林莫心原本在前面带路,与尘儿隔了几步路,听此愣了一下,叹息了一声:“自然是认识的。”放慢脚步与尘儿并立而行,慢慢说道,带着些许惋惜:“我当初在梨园学习,与他姐姐林子晴同班,有幸曾见过他几面,林子晴原本是梨园才女,林子钦由他姐姐带着,自然也不会差;只可惜,出了灭门之事。”
尘儿听此也不禁低了头,后又抬头问道:“你在梨园学习?”
林莫心看了一眼尘儿,淡笑道:“自然,我当时只是个无名之辈,自然也入不了别人的眼睛。”
尘儿怎么回忆都找不到相同的面容,可是,当时梨园之大分了多个年龄层班级,尘儿不记得也情有可原。当时的梨园.......
“当时的梨园可比现在的好多了,才子佳人,王子皇孙,应有尽有;只可惜出了那件事情,不然,这临渊国只怕会比现在还要强盛。”林莫心仿佛心有灵犀,说出了尘儿的心声。“月姑娘为何突然问起他?”
尘儿低了头,袖中的手紧握着,“无事,随便问问。”
突然,林莫心拉了一把发呆的尘儿,几枚暗器擦身而过;尘儿急忙警惕起来,看向四周,情不自禁地将林莫心护在身后。只见墙头有一蒙脸男子,见暗器未中,急忙离开;尘儿起身追去,追了半里路发现不妥,急忙回去看到林莫心与三名蒙面男子周旋,尘儿发狠伤了两人,三人间见状扶持逃走。
尘儿这次不敢去追,急忙看了看林莫心,只见他衣服划开了好几道口,索性闪躲及时,左手手臂一剑伤,不深,却流了不少血;尘儿不敢怠慢,急忙喂了解毒丸,止了血,缝了伤口、包扎了伤口。
林莫心出了一身冷汗,靠在墙头,看着尘儿的举动竟笑出了声;尘儿有些疑惑地望着她,却见他笑得更开心了,“你身上怎么什么都有?倒也方便。”
尘儿愣了一下,见他无事,倒了放下心来,也学着他靠在墙头,看着天,“我已经连累那么多人了,不想再连累你。”
这下轮到林莫心愣住了;
觉得话有不妥,尘儿急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蹲着想扶起林莫心,“你现在能走吗?我先送回去。”
林莫心笑道,“你看,前面就是。”
尘儿顺着他指的地方看了一眼,那是一个普通房子,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人住;林莫心陡地握住了尘儿的手,借力起了身。
微凉的触感让尘儿回了神,“天也黑了,我家也就我一人;月姑娘要是不嫌弃,可住一夜。我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是,看了姑娘刚刚的功夫,算是不敢轻薄。”
尘儿忍不住笑了下,“哪有这么说姑娘家的,我刚刚是心急手狠,可断然不会对你如此。不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林侍郎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我就孤家寡人一个,被谁说闲话?倒是你,一个姑娘家的,天天在外面荡。”林莫心也顺口怼了尘儿,气氛却暧昧了起来。好在已经到了林府,所谓的林府不过就是一个小房子,外面颇为简陋,但是屋内陈设别致;尘儿扶着林莫心坐下,便去了厨房准备写吃食。半天未吃饭,饿得慌。
其实,尘儿并不想走,一是想要看卷宗,找些关于林子钦、飞鸾的线索;二是怕那些歹徒重新过来,对他不利。好在尘儿手艺还行,小半个时辰做了些家常菜。
林莫心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菜和香喷喷的米饭,尝了一下,竟有些美味,“不想月姑娘的手艺如此好。”
“我手艺当然可以,做了这么多年饭,不好吃还不被木老头唠叨死。”尘儿大口地吃了起来,随意说道,也许是两人都饿了许久,竟然都吃完了。
等吃饱喝足,尘儿收拾了碗筷,看到林莫心在灯下看起来卷宗,急忙擦了手过去。
林莫心以为她会问些什么,不想听那人道:“你怎么还在看卷宗,今天早点休息。你都流了那么多血,再不好好休息,对伤口恢复不利。”话还未完,急忙查看了下伤口,换了药,又喂了他几个药丸。推推嚷嚷地让他回房休息。
林莫心无奈、只得回房。
尘儿看起来卷宗,看了半宿未能看出个所以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可是却被噩梦惊醒。醒来对上的是林莫心颇为担忧的神情,“月姑娘.......”
尘儿有些恍惚,扶了下额头,让自己彻底清醒过来,又看到天亮了,抬头问道:“伤口可好些了?你是不是要去吏部了.......”
“伤口好多了,我今日正好休沐;早上,我去买了些包子,刚回来看到你颇为惊慌.......”林莫心解释道。
尘儿拿了一瓶药出来,嘱咐道:“这个药每天一颗,手臂上的药记得去找大夫更换;今日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收拾了下自己看的卷宗,便准备走。
林莫心递了一个油纸包着的包子,笑道:“这包子很好吃,月姑娘留着路上吃。”
尘儿未接,反而看到了摊开卷宗上面的一个线索,当初南宫尘儿被秋娘掳走的地方是忘尘山旁隐蔽的燕王别院。情不自禁拿起来看了一眼,心中陡然清醒了,急忙道:“我先走了,林侍郎好好休息。”话完急忙离开。
林莫心递包子的手在半空中停着,叹息了声,收了回来,神色不明;刚要转身,却见刚刚风风火火离开的尘儿跑了回来,“我去忘尘山燕王别院看看,如果傍晚还未回来,劳请侍郎通知下雷将军和夜王。”又递了一个玉佩给他,“这玉佩可以证明。”话完,拿了两个包子又跑走了。
林莫心似乎有心想要叫住她,可是终究还是未说出口。
尘儿买了一匹商人的马,赶早出了城门。临川城在上官府、秦王府的威逼下,算是把能搜的地方都搜了个遍,至今未得到任何线索。那可能飞鸾就不在临川城,尘儿只是想着瞎猫碰到死耗子,有一点事情让自己动起来、不会瞎想。
可是,等傍晚到那里的时候,尘儿确实发现别院有人,而且并非燕王府打扮的人,府内府外保卫严密;尘儿正好抓住换班的时候潜入,却被人拦了下来。
那人正是应该在千里之外的青凌王枫林晚。
可能是尘儿的震惊过于明显,所以,枫林晚出剑相当之快,若不是躲闪快、差点就命丧他之手。我去,古有谋杀亲夫被万人唾弃,现有.......
尘儿摆脱思绪、二话不说,直接往林中跑去,枫林晚自然是追。
一个是年轻力壮、常年奔走杀敌的人,一个是手脚不协调、常年懒得动的人,半刻钟不到,尘儿就被他一脚踹倒、撞在树上,真疼。
一剑抵在眉前,“说,你是谁?”枫林晚冷冽的的声音,让尘儿打了个寒战。可是,同时,也让尘儿眼中的无奈再次变成了震惊。
这声音,分明就是师兄林柯。
“哈哈哈哈哈......”尘儿渐渐笑出了声,当初林柯的种种行为,现如今总算是想通了。
“去别院干什么?”枫林晚继续问道,“你跟丠国是什么关系?”
尘儿二话不说直接亮了夜王的令牌,“青凌王饶命,我受夜王所托、追查王妃失踪之事。”
枫林晚将信将疑,颇为戒备地收了剑,“你怎么知道这里的?兄长应该不知道这里。”
尘儿松了口气,刚准备坐在了树旁,却被枫林晚一扯、一扔,一道利箭已经钉在了刚刚尘儿呆着的地方。
枫林晚本能地觉得有人想要杀人灭口,自顾自地护住了尘儿,躲避着利箭;拉着尘儿往更隐蔽的地方逃去。
逃了半刻钟,枫林晚半点粗气都不喘,反倒是被拉着的尘儿险些喘不过气来,可是半点都不敢拖后腿。
枫林晚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了下来,“你既然是江湖中人,为何会认识兄长?”
“我是前几日入府诊治王妃的医女,因念王妃几日照顾便找江湖的朋友查了些。这别院别有洞天,怎地跟丠国扯上关系?”尘儿气喘吁吁地说道。
枫林晚警惕地环顾周围,“医女?”
尘儿点了点头,“王爷可是有什么不治之症,需要我看看?”
枫林晚冷笑了声,“天绝门的毒,想来你也不会。”
“这个我会!想我小月走东闯西的,什么毒没见过;尤其是天绝门那个天杀的门派,人人得而诛之。我家师傅专攻这个的,那解毒之术没得说。”尘儿半假半真,心中所想却是如何讹上他,啊呸,跟着他。他既然在临川城外,说明已经回来多时,为何回来?跟上官之事是否有关?
枫林晚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你跟上我。”话完,又轻功走起。尘儿无奈跟上。
等过了半个时辰,方才到营地,原来,从千里之外回来的并非只有枫林晚,还有他手下的几百名将士。
等进了帐篷,尘儿有些意外的是他们有些人受伤,轻伤无非就是箭伤,可是有些确实中了毒。这毒,还真是天绝门的!
尘儿急忙联系人配药,只见配药人赶紧把配方递给了一个年纪轻轻、长相轻浮的男子,他一边扇着扇子,一边看着配方,逐渐收了扇子、皱了眉,“我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个药!赶紧配药赶紧配药。”
而后,那个男子急忙拜了拜尘儿,“姑娘的配方甚好,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专攻天绝门毒的。不知怎么称呼?”
“叫我小月,小月就好。”尘儿不露痕迹地退了一步,又打岔说要去处理其他人便赶紧要走。谁知那人一直跟着尘儿,看着尘儿的举动倒是颇为欣赏。
尘儿无心其他,等忙完已不见他人。
傍晚,尘儿升了升懒腰,准备打水、洗漱一下便休息。
谁知又碰到了枫林晚和那男子,偷偷摸摸地在聊天。
不好奇是狗,尘儿急忙趴在树旁偷听。
“那人倒是没有什么问题,我看她手脚很干净利落,确实是经常医治别人。夜王那边,我也专门安排人去询问了,夜王只是说:可信,无恙,还说让我们好生招待、莫要粗鲁了。”那男子一边喝酒一边说道,“你是没见她那狠劲,骨头断了,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接着。还莫要粗鲁,我明儿就去跟你兄长好生叨叨。”
枫林晚只是说:“别院的事情查得如何?夜柒出了什么条件?”
“没提条件。哎~~当初他也算是临川一杰,现在做起偷鸡摸狗之事,让我不禁叹息啊。”那男子调侃道,“这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好歹当初还有好多人记得他是临川城大皇子。”
尘儿愣了一下,思考着:难道是枫若茗绑了飞鸾??为什么?
等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刀又抵在了咽喉处,四目相对,甚是尴尬。
“我说我就是想打个水洗漱一下,不小心看到你们在聊天,我就好奇心作祟听了听。”尘儿踢了踢声旁的水桶,战战兢兢地解释道。
那男子笑了笑,“呵,大哥,你真是捡了宝回来。”
枫林晚撤了剑、白了他一眼,回营地去了,那男子急忙跟了过去。
尘儿看着离去的二人沉思了片刻,转身往打水的河边去。结果迎面对上了一人,许久未见的天绝门少主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