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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再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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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龙潜交代了尘儿一件事情,命她去临川城协助一人,具体是何事、何人均未言明;只道去了便知道。

尘儿自然是乐意的,被困天绝门三年,一天到晚除了练功、下毒、避免被人弄死,那真是相当无聊。偶尔听到一些外面的消息,还得尘儿给出一部分的利益勾搭别人换得。

好不容易出了一个单独的任务,那尘儿自然是欣然前往、只怕乐不思蜀。

结果龙潜只补了一句,“洛水城,南宫府一切安好。”

尘儿的心情直接降到了最低点,恢复了平常淡然,“门主教训得是,尘.....不,幻月必不辱使命。”

七天后,尘儿终于在中秋节前夕到了临川城,城内好不热闹;尘儿本是开心的,后来竟有些落寞。自己如今这容貌纵使出现在熟人面前也断然是认不出的,但是考虑到这脸跟自家早亡的父母长得有几分像,索性离开天绝门前易了容,更是戴上了一个笑脸木质面具,显得有些怪异,尘儿并不在意。

原本,尘儿并不知道该如何、去哪里;只是城门前告示前,说是秦王府的夜王妃因孕身体不适,广求良医。

夜王妃是谁,尘儿自然是知道的;飞鸾得偿所愿,嫁得良人,如今怀有身孕,可喜可贺。尘儿理应前往。

至秦王府门前,道了原因,仆人欣喜地领着尘儿入了府;却让尘儿心中疑惑更甚,照理说飞鸾身份特殊,入了秦王府那就是拥有独天得厚之势;怎样的御医请不到?怎样的良药得不了?可如今,却久病未愈不说,甚至还请江湖大夫?

可是当尘儿见到飞鸾后,心中除了震惊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只见软塌之上一脸病容的女子,哪里还有半分当初那个刁蛮任性的临川一霸的蛮横样子。尘儿在袖中的手不禁颤抖了起来,恨不得立刻抱着眼前人大哭一场,质问缘由。

尘儿稳了稳心神,准备行了礼;

身旁的婢女倒是比较心急,只道免了虚礼,急忙推着尘儿把脉问诊。

尘儿未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的人,相认怕连累她,不认怕她伤心;“王妃身处高位,又觅得良人,如今身孕,可喜可贺之事,何苦为难自己。”

原本望着窗外的飞鸾听此看了一眼眼前的人,眼中一闪而逝的欣喜,转瞬却又满是低落,“姑娘可否把面具摘了给我看看.....”

尘儿心中叹息了声,当着众人的面摘下了面具,露出的是普通带些婴儿肥的女子模样,因常年游历还带有些许雀斑,神色淡然,并无异常;“在下游历江湖惯了,带些面具会方便些。”

飞鸾并未言语,听闻“江湖”二字倒是有了些许兴趣,“那姑娘替我把了脉,可否讲讲江湖的故事?我这身子,想来以后也不能去了。当初约定好的,竟也都失约了。”话还未完,竟又有些忧伤起来。

尘儿又带上了面具,隔着锦布把了脉、问了些日常情况;以为是飞鸾心病,不想竟是中毒!

尘儿心中满是荒唐,这秦王府、这院中居然有想害飞鸾之人,竟然还都没有人发现!不过,飞鸾身中之毒确实很罕见,这毒是天绝门木永修的毒;只是会让人心情低落、食欲不振,可是飞鸾孕妇,长此以往自然伤身。

尘儿也顾不得身份特殊,给了些解药让飞鸾服下,只道是寻常开胃的。好在王府众人因飞鸾久病未愈,又见自己并无恶意,倒也宽容、信任。所幸也就留下来陪着飞鸾讲些江湖趣事。

在天绝门内听到的故事可比江湖流传的有趣,什么几代人的恩怨情仇,江湖正派人士的趣事,有时候连朝堂的是是非非都会有;尘儿讲得有趣,飞鸾听得开心,索性就安排尘儿在飞鸾的别院住了下来;眼见飞鸾病情好转,王府的仆人自然是对尘儿尊敬有加。

尘儿起初并不想留下,即使想留也并不想留下多久;只是飞鸾已怀孕九月有余、临产在即,尘儿心中担忧,并还是留了下来。想等她临产无碍再走。

过了三日,尘儿因年龄相仿、性情相投,又挂了浪迹江湖的名号,深受本就活泼好动的飞鸾喜欢,时常招她在左右相陪。自然见过很多次夜王枫若叶,枫若叶容貌盛世无双、温润如玉,待飞鸾也是疼爱有加,因挂了朝堂职位,未能时常陪着飞鸾。但是,其衣食住行均是安排妥当,就连尘儿的吃住也处处合人心意。只是,飞鸾的态度却让尘儿有些意外,意外的冷淡;府中众人却是见怪不怪,就连食宿不在一起也无人言论。

尘儿曾问过仆人,仆人却未置一词,只是一笑带过;仿佛并不想议论自家主人。后来只是听人说尘儿入府前三个月,他们两人还恩爱有加,后来不知为何在书房中吵了一架,就成如今这样了。

尘儿扶额无奈,不想自己居然还有想成和事佬的一天;夫妻难道不应该床头吵架床尾和吗?自己也不懂该怎么劝呀。

好在尘儿的照顾下,飞鸾的身体日渐恢复,性格也越加活络起来。

那日早上,尘儿早起出府、想寻些交接人的线索,转头又寻了些小孩子的物品;正午回秦王府的时候,却见府前围了官兵,入府领头的竟是临川守将雷霆将军;尘儿心中不适之感加深,提着东西便要入府,官兵拦道:“闲人勿进。”

尘儿还未解释,门前的福伯急忙跑了过来,带着些许焦急,拉着尘儿便进了门,“月姑娘,王妃丢了.....”

尘儿只觉得脑子一懵,手上的东西抱得更紧了;急忙往六安阁跑去。后来跌到了、东西洒了,尘儿也只顾着去看飞鸾,只道不会有事。

可是,六安阁那里,除了将士和婢女、仆人,哪里还见得到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子。

因飞鸾一夜之间在王府中失踪,府中所有人均被询问了那晚的行程;尘儿住得离飞鸾最近、独居,又身份不明,那日清晨还不在府中,自然是怀疑的重点;当天就要被请到了狱中。可是,不想夜王一力担保非尘儿所为,又加上查了尘儿的行程,排除了她的嫌疑。

当天下午,尘儿去了飞鸾房内,并没有任何挣扎、反抗、盗窃的痕迹;不是为了钱财,不是为了复仇,为何要花费力气掳走飞鸾?若是天绝门所为,自然不会只是掳走这么简单;其次,府中有内应,是谁?最后,为什么夜王如此信任自己?照理说自己是最大的嫌疑人,却被排除的最快。

感觉身后有动静,尘儿习惯性地防卫起来;这才听到暗卫轻声道:“月姑娘,夜王有请,速至书房。”

尘儿急忙往书房去,夜王从未使用过暗卫,更未单独见过自己,除非.....

等尘儿至书房,看见夜王在书桌前临摹着什么,身旁还摆着一封打开的信,以及一个清秀的香囊;

尘儿急忙关上了房门,急忙问道:“他说了什么!要怎么做。”话还未完,急忙快步走去想拿信。

“南宫小姐,”枫若叶淡淡道:“你觉得这幅画好看吗?”

尘儿一愣,看了一眼桌上已完成的画,那是一幅天若园两人并坐在树上、看烟花的画,烟花易逝、而美景长留;飞鸾说过那天、那时惊艳了她,原是如此。更幸运的,那人也是一样啊,飞鸾;得之,幸之。

尘儿未答,静默地抓起了那个香囊看了一眼、闻了闻,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因为那个香囊她见过;那是她的香囊,应该说是南宫尘儿的香囊,绣着的是尘儿最喜欢的竹子。那香囊里面有一种驱虫草,因飞鸾并不喜欢这味道,但是功效甚好才会记忆深刻;而且,这香囊仅尘儿十岁前使用过,而时间点正好卡在大皇子叛乱那一年。可是绑匪递了这个来是何用意?

尘儿又拿起了那封信,看了一眼,那信上用鲜血写着几个字:时间已经不多了,落款:南宫尘儿;心下了然,“你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阿鸾,在见你第一面就知道了;”枫若叶仍旧淡淡道:“觅得良人,世人从未觉得我配得上阿鸾;她应该只跟你说过,对吗?”

尘儿沉默不语

“阿鸾,她与我争吵,是因为她知道了那件事情;”枫若叶仍旧淡淡的,只是,尘儿仿佛可以感受到他的无奈;

“什么事情!”尘儿问道。

“你已经猜到了或者说,你已经知道了。秦王府为了救阿晚,把你换给了天绝门。”枫若叶看着尘儿,淡淡笑道,似乎有些解脱。

尘儿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是的,她知道,当初天涯说“拿你的命来换秦王世子的命,你觉得谁会阻止?”尘儿只觉得心寒,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突然间明了。这临川城,能够只手遮天的只有他。

“飞鸾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尘儿急忙问道,照理说飞鸾怀有身孕,而且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多年,没有人会突然提起,除非有人.......

“不知,只是她有一天出去,回来后便质问我;我无言以对,阿鸾生气摔了不少东西。我怕她伤了胎气,便顺着她、躲着她;谁知她的身体愈差,纵使请了朝堂御医均未治愈,不得已才贴了告示。”枫若叶仍旧是淡淡地,“你来后,阿鸾仿佛回到了以前,她本该如此。南宫小姐,千错万错,与阿鸾无关。你若要恨,便恨我。”

尘儿沉默了片刻,只觉得可笑,只觉得自己命该至此,“我从未恨过任何人,即使恨,也谈不上恨飞鸾。枫林晚,当初我为了保命伤了他一次,如今算是还了.....”

枫若叶还未回复,门外传来了吵闹的声音,不一会,门便被踹开了。

尘儿呆在了原地,因为踹门的是一身将服的雷霆将军,只见他急忙走到尘儿面前,对着枫若叶行礼;“夜王,匪徒递了信件给您!请给在下。”

尘儿将信和香囊直接递给了带着怒气的雷霆,只见他一眼信,神色未变,可是看到手中的香囊的时候,脸色竟变得凝重了起来。

“递交这封信的人,我有安排暗卫跟踪,但是只是一个普通人,未见到信件递交的人。”枫若叶淡淡道,“跟阿鸾一起不见的还有一个侍女阿梅,这个人无父无母,是三年前阿鸾.....无意中救下的,一直带在身边。”

雷霆仍旧并未言语,只是越皱越紧,叹息了声,递给了身旁的人,那人看了一眼,脸上也些许凝重,“这件事情恐怕没有看起来这么简单,这香囊,我在三年前也见过,一次是燕王府,一次是南宫府。”

尘儿这才打量了那人,那人一身便服,长相清秀,面容温和,一眼望去只让人觉得舒服;可是,这人,身份?

雷霆瞥了一眼尘儿,又看了眼身旁的人,解释道:“这位是吏部侍郎林莫心,这三年临川城的重案几乎都有经过他手。”

尘儿听到燕王府和南宫府,心中已了然应该找谁询问清楚;可是,如今自己这身份,泄露出去就害人害己。急忙行礼,告辞而去。

雷霆并未言语,使了眼色,让亲信跟踪尘儿。

尘儿甩开了跟踪的人,直奔燕王府去,递了夜王的令牌,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闫叁思;摒开众人,说明了来意。

闫叁思看了眼尘儿,叹息道:“你走吧,我曾允诺过秋娘,不得泄露。”

“他欺谁、杀谁都可以,唯独只有她!她不行!”尘儿抓住了将走的闫叁思,带着从未有过的哀求和许久以来的压抑,眼睛微红,“闫叁思,我只剩下飞鸾了。”

闫叁思从未料想过,曾经那个在梨园中没心没肺、对什么都不曾上过心的女子会红着眼睛哀求着自己;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林子钦,是林子钦,秋娘的弟弟。当时太黑,我并未看到他的容貌,只是听秋娘唤了声阿弟便晕了过去。我并非不想找到上官,我已经跟我爹说过,定要配合雷霆将军,完好无损地找到上官。林子钦,我也曾让我爹去找过,可是林府已经死绝了,根本找不到任何线索.......”

“林府死绝,”尘儿心中一慌,急忙问道,“是什么意思?”

闫叁思开始说起了林府的事情,那是尘儿从未了解过的世界——

秋娘,林子晴,原是礼部侍郎林玉涵的嫡女,其母在三岁、生林子钦的时候难产而死;林玉涵因此伤心欲绝、重病了一场,后被官场中人落井下石、家道中落;两年后林玉涵续弦,娶了一个富商庶女,为人刁蛮任性泼辣,更是对子晴姐弟时常虐待。

就这样过了三年,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子晴好不容易到了梨园读书,仍旧带着自家小弟;虽时常被人嘲讽,但是子晴却甚是开心,待人诚恳、乐于助人.......

可是,这世上哪有什么好人好报,在梨园才过了两年,碰到了那位夫子,时常以教学为由轻薄子晴。子晴无依无靠,父亲因新添了一儿一女,何尝把子晴姐弟放在眼中、心上,子晴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却仍旧未曾怨恨,只是护着自家小弟长大。

后来,大皇子枫若茗叛乱逃走,临川城更是腥风血雨,林玉涵不知为何牵扯其中、被判入狱,更是不明不白地死在了狱中;后林府着火,满门尽亡,林子晴入了天绝门,林子钦下落不明。

接下来就是林子晴出现在临川城中,与闫叁思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以及尘儿回临川城后而亡。

尘儿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杨欣兰会死,因为当初在梨园欺负过、事事找茬林子晴的便是她;尘儿间接害死了林子晴,所以林子钦要尘儿生不如死。可是,尘儿的行踪他怎么会了解?难道.......接头人是他?尘儿忍不住踉跄了一下,所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就已经在他的掌握下。自己当初好意入秦王府,却是间接害了飞鸾。

尘儿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燕王府,不知不觉走到了当初回临川后与飞鸾聊天的河边,树仍旧是那颗树,流淌的河水仿佛从未变动过,正发着呆,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声音中带有一些温柔,“月姑娘,在这里做什么?”

尘儿转头,对上的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和俊秀的脸庞,警惕、皱眉问道:“林侍郎,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姑娘莫不是以为在下跟踪你?”林莫心淡笑了一声,“我家就在这附近,月姑娘要去喝一杯茶吗?”

尘儿本想拒绝,却听闻那人补了句:“此次涉及的卷宗我都誊抄了一份带了回去,正准备回家好好看看,心想可以找到什么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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