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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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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文、墓志铭、封禅辞……”

“装点太平的官样文字……”凌解江辛辣讽刺道:“那里面不是比比皆是。”

这还真是语出惊人。

经他指点,凌解春倒真有了个主意。

也来不及回房,借了凌解江的纸笔,顷刻挥毫立就。

纸上洋洋洒洒数千言,没有一笔停顿。

他急于到礼部交差,也未曾注意到凌解江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艳。

元久拍案叫绝:“好!”

“写得太好了!”

凌解春被他夸得心虚。

别人满不满意他不晓得,但这文章元久必定是满意的。

因为,这文章就是他写的。

应该说,这文章,是以前世元久为老皇帝主笔写的墓志铭的主线为蓝本,再由凌解春加以润色而成。

“臣也是翻阅了翰林院的实录才写的。”反正元久也不会派人核实,凌解春胡说八道道。

元久是景和朝从头坚持到尾的老臣,自一团乱麻的糟烂事中梳理出来的几处勉强可以示人的行录都有迹可循,凌解春惯于辞章华丽,这也算是强强联合了。

“臣以为,此文还应以整个礼部名义献于陛下才是。”凌解春当然不能说这文章是您老二十年后写的,只能一通瞎讲道:“若以我一人的名义献上去,万一他日我行差踏错问了罪,今日这元宵灯会盛事,岂不因我一人蒙受污名。”

“说什么呢小子。”元久拍了他一把,笑着道:“你是怕你如今年少成名,惹人忌恨,别人从这文章里寻你错处罢。”

凌解春汗颜。

“成。”元久沉吟了片刻道:“这文我便以礼部的名义呈上去,但陛下若是问起,我可不会欺君。”

凌解春松了一口气,这种文章写得再好,老皇帝都不会多留一分意,这篇文章出自元久,留名亦为元久的礼部,他总算不必为做了文抄公心上不安了。

为表愧意,他又连忙向元久奉上白家刚刚送进京的新茶:“大人,这茶是滇南来的,养胃。”

元久笑咪咪地收了茶也收了文章,凌解春却似褪了半层皮。

晚上他本不欲出门,奈何青砚等人都跃跃欲试,连梁洛都来凑了热闹,非要出门看灯。

凌解春有的是机会见老皇帝,旁的人可没有。

虽然凌解春也不觉得老皇帝有什么好见的,也只能换了衣裳,随他们一道出了门。

出门后,凌解春叫他们随意去逛,自己反是转道鸿胪寺,借机巡视一番。

他还未进鸿胪寺的大门,便在侧门看到长卫郡主带着一群人出了门,马车帘一晃,惹眼的还是那金红色的血巢宝座。

这位长卫郡主,还当真是同那位大巫寸步不离。

凌解春思来想去,没有上前打扰长卫郡主出行,反倒是自行寻了鸿胪寺的长官乔正德确认。

“凌公子所料没错,长卫郡主确实是带了位大巫来京都。”已经身为鸿胪寺卿的乔正德毕恭毕敬道。

凌解春职位不高,但却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出身,又是潞王府的伴读,肉眼可见的比他们有前途,因而他虽然比凌解春高了数级,却也一直供着这位小公子。

凌解春蹙了蹙眉:“他可曾说过要何时回去?”

“回去?”乔正德奇怪地看了凌解春一眼:“那位大巫千里追随长卫郡主来到中原,自然是不会再回去了。”

凌解春若有所思。

北方部落犹敬鬼神,视通灵人为神明。

只是他们身在帝京之中,朝中对巫蛊之事尤为忌讳,长卫郡主带着位大巫在身边,无疑是给自己埋了颗大雷,一旦朝中涉及到巫蛊之事,很难不牵连到沈萧辰。

长街熙熙攘攘,道路两旁灯彩俨然。

今日没有宵禁,上元佳节夜,向来是未婚少男少女难得可以出门约会的日子。

哪怕白日里刚刚下过一场雪,月色朦胧,在层云中若隐若现。街上依然是人来人往,帝京经历了年节的萧瑟沉寂,终于又开始铺陈上浮华盛景。

如若他是沈萧辰,也会选择在今日同长卫郡主会面。

他没有刻意去寻找那个身影,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是在曲江边遇到了那个人。

大概是因为来会意中人,他难得换了一身深紫色的长衫,在摩肩擦踵的人流中,并不算十分华丽。但他容色摄人,一个人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纵千万人中也不由得要多看他一眼。

众人眼睁睁地看着他上了长卫郡主的马车,车门开阖间露出车内女子端丽的脸庞,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唏嘘之声。

不是她不够美,恰恰是因为她美得太过端正冷肃,又年长了些,衬得向她走来的那位美少年,多了一份难言的阴柔。

凌解春亦站在人群中,自失地笑了一笑。

他并非是觉得他们不般配,只是心底莫名起了些微妙的妒意。

他自问,到底他身边站了什么样的人,他才会觉得般配?

可是他若也这般想,他又与这些看热闹的乌合之众,有何分别?

“小哥,买酒么?”推着炭炉的沽酒人自他们身边路过。

“买。”

凌解春恍了一下神,一壶酒置在草编的提篮里,便落到了他的手上。

带着刚刚自炭炉中取出的余温。

“我只是想和你一起看一次。”

“那是你同旁人看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不是同你一起看的,不一样。”

他身边人来人往,一个姑娘和心上人争执起来,不多时便委屈得哭了起来。

帝京的灯彩不是不美,只是在这萧瑟冰冷长夜里,美得似天边的火光,遥不可及。

他也同他的小和尚一起看过上元夜秦淮十里灯彩,那些绚烂绮丽,曾经唾手可得。

光阴不借,往事难追。

“莫哭了。”凌解春取了自己的帕子递给她,柔声道:“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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