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可否认地,他心情变好了一点。在意识到自己心情因此居然变好了一点后,高嵘的心情更差了。
池兰倚吵着吵着,心里始终萦绕的恐惧和不安全感,竟然消解了一点。
在执意地、依照幻觉赶走文森特、布置秀场时,他就已经难掩心中的焦虑了。
他真的是把它们当成幻觉吗?他真的是在把“幻觉”当成指示,执着地还原幻觉中的秀场吗?
还是说,他其实知道,它们不是幻觉。
他只是在固执地复刻那份“成功”。
除此之外,因变化而诞生的一点点不同,都让他不相信自己的能力,都让他害怕。
他继续说高嵘不要脸,用尽语言去任性地指责高嵘。就在这时,高嵘按住了他的膝盖,又开始分开他的大腿。
“你干什么?”池兰倚瞪着眼看他。
“还有更不要脸的。”高嵘冷冷地说,“给你解药。”
他简单准备,强势推进,用手拍了拍池兰倚骤然扭曲的脸。
但或许是因为彼此的身体太过于熟悉,很快,池兰倚就细细碎碎地哭了起来。
哭声之间,媚意横生。
……
或许是因为心中飘荡的不安感,或许是因为那颗药,这次的感觉,比每一次的都要强烈。
池兰倚很快就受不了了。他哭湿成了一滩糖水,还在锅里被煮得沸腾,冒着泡泡。
高嵘还偏偏就此慢了下来,只是一点一点地磨他。
“快点……”池兰倚终于忍不住,咬着嘴唇道,“你快点……”
“什么快点?”
池兰倚不肯说,他去咬他的肩膀。高嵘轻轻松松躲开他的嘴,问他:“这就受不了了?浪成这样?”
池兰倚真的快忍不住了。他的身体像是化开了的巧克力,要纠缠着模具好让自己重新凝固成型。他哭得看不清前方,对高嵘说:“还不是你害的……是你给我吃了那颗药……”
高嵘却反而彻底停下了。
他捏着池兰倚的下巴,在他耳边说:“没有药。”
“……?”
“那颗助兴的药,是维生素。”他面无表情地道,“这都是你自己的本/能反应。”
“……”
“你在我身下,本来就这么浪。”
池兰倚被刺激到了。他小腹一抖一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扭曲:“不可能……”
“不信的话,我去一趟书房,把维生素B拿过来。”高嵘说着,就要起身。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池兰倚去抓他的手臂,又被高嵘把他的手挥下。池兰倚重复两次,终于含着哭腔道:“你欺负我……”
“你不该被欺负吗?”高嵘说。
临走时,他甚至用领带绑住了池兰倚的手。他弹了弹池兰倚的手指,道:“回来时别让我看见,你在做多余的事。”
高嵘起身就要离开,他心里的火还没消。就在打开门的前一刻,他听见池兰倚崩溃的声音。
“别走……”池兰倚说,“我难受……”
继续难受。高嵘心想。
可池兰倚还带着哭腔,说了下一句话:“帮帮我,高嵘……”
“我需要你……”
高嵘终于回来了。
他给了池兰倚他想要的,却比任何一刻都要凶狠。池兰倚终于心满意足。他呆呆地躺在床上,感受一片空白。
或许是被冲昏了头脑,好像很多幻觉在他的脑袋里飞舞……像是长着洁白翅膀的漂亮蝴蝶。他迷迷蒙蒙地笑了一会儿,在高嵘靠近时,凑过去亲高嵘的嘴巴。
“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高嵘的声音还是冷冰冰的。
池兰倚还陷在甜蜜的幻觉感里。他嘴里说:“……喜欢。”
冷冰冰的声音顿了顿:“喜欢什么。”
“喜欢……喜欢……”
池兰倚没说喜欢什么,只是重复着喜欢两个字。
是喜欢谁呢?还是喜欢刺激或者快乐呢?
还是喜欢艺术?
冷冷的人顿了顿,最终,他低下身,又抱住他。
“告诉我好不好,就这一次。”那个人低声说,“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喜欢……”
“你说实话吧。你到底觉不觉得……”
你已经重生了。
他得到的,却只有一片沉默。
池兰倚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明明听到了一切,却什么也没说。
高嵘安静片刻,而后,他开始用力地咬他,非常凶狠,好像狮子在啃食猎物。
再然后,他在池兰倚身上继续自己的风暴。
开始之前,他扳着池兰倚的脸,迫使他直视自己,语气寒凉。
“在你坦白之前,我不会停下的。”
“池兰倚,别把我当成你的玩具。”
……
大半个夜晚过去,他们还在对峙。
就像一座墙面对另一座墙,就像一只矛面对另一只矛。
战争没有硝烟味,却也没有温软的暖意。冰冷的情/欲气息里,战火还在蔓延。
高嵘不打算结束,池兰倚却也不打算坦白。
他甚至连一句借口都不愿意解释。
可就在高嵘决定加码时,最终停下战火的,却是池兰倚的一句话。
“我感觉不到了。”池兰倚含着哭音,沙哑地说,“别再弄我了,我没有感觉了。”
“我没有……感觉了。”
高嵘在沉默中停下动作。他抱着池兰倚,慢慢地哄他。终于,池兰倚停止了哭音,把脸埋在了他的身上。
“现在感觉怎么样。”高嵘问他。
池兰倚不说话,他只是蜷缩在高嵘的怀里,慢慢地睡着了。
直到他睡着后,高嵘才伸手撩开他的一缕头发。他看着他的睡脸,很久之后,才轻声道。
“对不起。”
还有。
我真的很想……
不那么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