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前文案
"情丝绕骨三分毒,血火焚心一局输。乱世浮萍终须尽,长生殿里葬忠骨。"
——《上海青帮秘档·生死簿》
上海法租界的霓虹在雨幕中扭曲成血色。苏锦年将程云泽推进暗巷时,青帮的子弹正擦着他的耳际削飞礼帽。青铜纽扣在胸口发烫,纽扣内侧的刻痕“无情最是长生术”突然渗出鲜血,在雨水中晕染成诡异的符咒。
“云泽,你的手……”苏锦年猛地攥住程云泽垂落的手腕。三个月前在苏州重生的血肉之躯,此刻正在迅速石化,指尖蔓延的青铜纹路如同锁链,正一寸寸啃噬他的血管。
程云泽低头轻笑,眼尾的红痕在霓虹下妖冶如血:“长生术的反噬。还记得永乐残卷说的‘以情续命’吗?我们的情丝,正在变成他们的长生药。”
一、雨中戏骨
暗巷深处传来二胡声,拉的是《夜深沉》的调子。苏锦年看见卖报童蜷缩在墙根,破旧的棉袄下露出半截戏服,脖颈间挂着的青铜锁片与程云泽心口的纹路如出一辙。
“小哥,要报纸吗?”少年突然抬头,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青帮的追兵,“头版头条——程家后人与戏子私通,长生殿遗址惊现万人坑。”
程云泽的瞳孔骤然收缩。苏锦年听见他喉间溢出破碎的低吟:“阿满,是你吗?”
少年猛地起身,青铜锁片迸出火花。苏锦年这才发现他的左手戴着青铜假肢,关节处刻着程家祖先的生辰八字。
“程先生,别来无恙?”少年扯开棉袄,露出心口的青铜纹路,“三百年前你杀我祭鼎,三百年后我要你血债血偿。”
二、青铜锁魂
青帮的包围圈正在收紧。苏锦年将程云泽护在身后,勃朗宁的子弹却在触及少年的瞬间被反弹。他看见少年的青铜假肢突然变长,尖端化作利刃穿透自己的右肩。
“锦年!”程云泽的嘶吼混着雨声,他石化的手掌按在苏锦年伤口上,鲜血竟顺着青铜纹路倒流回少年体内。
“这就是长生术的真相。”少年癫狂大笑,“用容器的血喂养容器,我们永远都是程家祖先的药人!”
程云泽的石化蔓延至心口。苏锦年突然想起永乐残卷的金文:“情至深处,骨血为引。” 他咬破舌尖,将血珠滴在少年的青铜锁片上。
锁片轰然炸开,少年发出凄厉的哀嚎。苏锦年看见他的记忆如走马灯闪过:清末民初,少年被程家抓去炼药,断手剜心时仍在唱《牡丹亭》……
“阿满,对不起。”程云泽的石化之躯抱住逐渐透明的少年,“这一世,我带你回家。”
三、生死棋局
少年消散的瞬间,整座暗巷开始震动。苏锦年抱着程云泽冲进废弃的大戏院,却发现舞台上摆着青铜棋盘,棋子竟是用《永乐大典》残卷的灰烬捏成。
“这是程家祖先的生死局。”程云泽的声音带着金属的冷硬,“每走一步,都要献祭一条命。”
苏锦年看见棋盘中央的黑子正在渗出鲜血,棋子上刻着“程云泽”三字。他突然想起北平图书馆爆炸前,程云泽说的最后一句话:“去苏州拙政园,那里有我们……”
“有我们最初的约定。”程云泽替他说完,石化的手指按在白子上,“永乐残卷的终极解法,是让容器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