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商会宴会的枪声划破夜空,程云泽与苏锦年在血色中携手突围。当敌暗我明的局势逐渐反转,更大的阴谋却在悄然逼近——日本人的势力正悄然渗透北平,一场关乎家国存亡的较量,即将拉开帷幕。
密室里枪声骤响的刹那,程云泽的心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握着枪柄的手青筋暴起,耳麦里传来手下急促的汇报:“大帅,苏老板被围困在东厢房!”
“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程云泽低吼着冲出藏身的汽车,身后二十名精锐卫队如影随形。月光下的林府此刻灯火通明,四处都是慌乱逃窜的宾客,几个身着绸缎的商人正被保镖护着往后门跑。
苏锦年蜷缩在雕花红木衣柜里,掌心的微型相机还带着体温。他听见外面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接着是日语的咒骂声。透过门缝,他看见程云泽的副官陈峰正与三个黑衣打手缠斗,军靴重重踹在对方膝盖上的闷响让他牙根发酸。
“这边!”陈峰突然转头朝衣柜方向大喊。苏锦年刚推开柜门,就被一只铁臂揽住腰肢,熟悉的檀香混着硝烟味扑面而来。程云泽的军装上沾着血迹,却将他护在怀里冲向后窗。
“大帅小心!”陈峰突然扑过来。子弹擦着程云泽的耳际射进窗框,苏锦年甚至能看见弹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程云泽反手一枪击毙二楼的枪手,抱着他翻身滚下露台,在灌木丛里打了几个滚才稳住身形。
“没事吧?”程云泽沙哑的嗓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苏锦年摇头时,发现他的后颈有道三寸长的血痕,暗红色的血正顺着军装领口往下渗。
“你的伤......”
“先离开这里!”程云泽打断他,将他塞进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里,苏锦年透过车窗看见林府正被火光吞噬,几个黑影在火海中追逐缠斗。
三天后的深夜,大帅府密室。程云泽将一叠照片摔在桌上,照片里日本关东军少佐山田一郎正与林鹤堂举杯共饮,背景墙上赫然挂着伪满洲国的地图。
“这些卖国贼!”陈峰一拳砸在桌上,震得煤油灯都晃了晃。苏锦年望着照片里山田腰间的武士刀,忽然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锦年,若有一日山河破碎,记得戏台上的忠魂......”
“大帅,日本人下个月要在卢沟桥搞军事演习。”陈峰递来一份密报,“情报显示他们正在秘密调动关东军。”
程云泽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北平周边的防线,最后停在宛平城:“传令下去,让独立旅加强南口防务。另外......”他转头看向苏锦年,“你明天去趟天津租界,找青帮的老刀头,把这些证据交给他。”
苏锦年接过用油纸包好的照片,忽然抓住程云泽的手腕:“你要做什么?”
“我要让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付出代价。”程云泽的眼神冷得像冰,“明天正午,我会在六国饭店宴请北平军政要员。”他忽然轻笑一声,“包括林鹤堂和山田一郎。”
苏锦年的心猛地揪紧。六国饭店是英法租界的核心,日本人在那里安插了大量眼线。他想开口劝阻,却看见程云泽从保险柜里取出一把镀银左轮手枪,枪柄上缠着红绸,分明是他上次在戏园唱《四郎探母》时用过的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