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重并未在田庄待太久,过了晌午便和刘情一起回忠义县。阿福牵着倔驴,刘情牵着高马,郑重又在刘情身边、同他一起看花看草,问些农事。
刘情劝:“忠义县良田沃土大都属于至亲王府,剩余的田地农获也要供养王府,只留固定一些给县里,种多种少跟县衙收入关系都不大、州府也不会以此来考核,你又何必如此上心呢?”
郑重道:“虽是如此,但百姓按所得缴纳赋税,虽种的多缴的多、但留得也多,收成好了他们吃的就好些,有了余粮还能换些银钱买些物什,这岂不好?”
刘情勾起唇角,对这样的回答毫不意外。
郑重瞧他心情不错,便想多问些关于他的事:“我刚刚就想问,为什么你叫刘情、弟弟却叫旺财呢?”
刘情晃晃脑袋:“我本也不叫刘情,是到爷身边服侍、爷嫌我原来的名字难听,才改的。”
郑重好奇追问:“那你本来叫什么?”
刘情斜着头瞧他:“你猜?”
郑重看他比春光还可爱,哪能猜得出来,只好摇头,刘情这才道:“告诉你也无妨,我本来叫旺德。”
阿福噗嗤笑出声来,刘情并不恼、也随着笑,郑重却说:“旺德,这名字取得好,德行如光盛,正是你。”
这么多年、郑重是唯一一个知道刘情本名后没有取笑、反而这样说的。刘情眨了眨眼,继续道:“其实我弟弟本来叫‘旺才’,才情的才,后来带他的管事贪财、才给改了字。以后如果真能让他离开至亲王府,一定要让他把名字改掉。多谢你,郑大人。”
郑重倍感愉悦,又向刘情挨了挨:“咱们都这么熟了,别再称我大人了!我既然喊你阿情,你也喊我的名字吧!咱们做个知己,你闲暇时来县衙找我、我教你练字!”
刘情睇他一眼,还没开口郑重就抢先道:“别说什么身份悬殊的话,我是普通人家出身、阿福也是雇佣的长工、同朋友一般,大人奴才的没那个说法;何况在我眼中,你只是你。”
刘情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郑重,片刻才道:“油嘴滑舌,你这般会讨好怎么对着王爷就不会说话了呢?”
郑重道:“因为我的话全都发自肺腑,不肯有半句违心。”
刘情又笑了起来,转身继续向前走:“好,不愧是你。朋友嘛、当然越多越好,知己嘛、志趣相投便是了,何须有意求之?但可不是我妄自菲薄、只是事实如此,我除要侍奉五爷还要负责府里许多杂事琐事,就是出门也要先禀爷同意,哪有什么时间同你读书写字?”
郑重得了朋友身份很是开心,听他这么说忙关切问道:“现在周公子被关禁闭、你自己出来没问题么?他知道了会罚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