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要先打断她,否则她躲闪时用线一扯,孕妇直接没了。”
二人已经到了那户人家上方,那产鬼在屋顶上不断拉扯血线线,嘴里发出嘶拉嘶拉的笑声,跟孕妇的惨叫混在一起,让人脊背发凉。
“我用伞挡住血线,你趁机制服她。”
郑荻说完就直接跳了下去,底下原本吵吵嚷嚷的人群见从天上掉下来了一个不明物体,顿时安静了下来。
大家惊恐的看着那个缠满绷带的类似人的东西,他手里握着一把伞,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直起腰把伞打开冲去了产房,只留下一句,“别担心,我不是坏人。”
众人立刻追了上去,也不管什么产房禁忌,毕竟让这么个怪东西进在产妇难产时进产房,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张万良推开房门准备拼死也要把绷带怪人赶走那一刻,他听到了婴儿哭声,心中一喜,寻着声音望去,接生婆把孩子抱过来,嘴里念着,恭喜恭喜,是个千金,你看这孩子多漂亮,而绷带怪人则撑着一把伞在自己妻子上方,自己的岳母则小心为妻子擦试,那怪东西真是来救人的?
“钰,钰儿怎么样了?”
他拉起自己妻子的手,着急的问道。
产婆回应道 “夫人并无大碍,只得生产太过劳累,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再细细调养,还有一些事就要问这位先生了。”
张万良长舒一口气道:“那就好。”接着他转身对郑荻说道:“多谢,多谢,大人身怀奇术,救了内子和小女一命,有什么要求,只要在张某力所能及之内,张某一定做到。”
郑荻摆摆手说道:“夫人是被产鬼缠身,作为修士理应阻止。”
他走到屋外,盛朴云已经把产鬼制服了,拎着一个小瓶子道:“产妇身体还好吧。”
在刚才见郑荻直愣愣跳下去,盛朴云吓了一跳,见他飞速跑进屋内才放了心。
在郑荻进去后不久,那产鬼动作便停了下来,嘴里发出一声怪叫,准备逃跑,盛朴云一道符甩了过去,那鬼便从屋顶落了下去,那鬼大叫一声,原本盛朴云想一剑刺过去,事到临头有收了手,转而用一个小瓶子将鬼关了起来。
刘静钰醒来之后,挣扎地要起来道谢,被郑荻和盛朴云拦住了。
不过她听说了产鬼的时候问了这么一句话: “你们将如何处理她,是把她打散吗?”
盛朴云以为她是被产鬼折磨怕了,于是开口安慰道: “夫人放心,我们自有办法,不会再让她伤害你了,你刚生产完,先好好休息。”
刘钰静摇头,轻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她还有重新投胎的机会吗?可以花钱帮她超度吗?”
郑荻和盛朴云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听这夫人的意思,仿佛是要为这鬼求情。
张万良一听这话,记得跳了起来: “钰儿,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都恨不得让那玩意魂飞魄散,要不是两位恩公,我都不敢想。”
“可是,我听人说人死之后不好好被对待才会成鬼,刚刚我好疼啊,疼得我想死,她也是难产死得死,死前得受了多少折磨,死后还魂飞魄散的话,那也太惨了。”
“可也不能害其他的人,还是像你一样的产妇,明明自己也是难产而亡,却又要去折磨其他产妇,这种就应该……”
张万良的母亲见夫妻俩叽叽喳喳说个没完,赶紧打断了他们。
“行了,钰儿你现在要好好睡一觉,别仗着年轻不注重身体,还有你,你媳妇是刚生完孩子,你能不能安静一点。再说人家专门做这个的,需要你们指点,我都替你们丢人。”
“两位先生不用理会他们,如何处置肯定要听两位的,只是麻烦两位在看一下,我这媳妇身体上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盛朴云闻言仔细检查了一下刘静钰的身体,又围着屋子转了两圈,画了几个符,递给了张万良,叮嘱道:“那产鬼处理的早,在邪气方面没对身体造成大的影响,不过夫人刚生产完身体虚弱,还要担心邪气侵体,这几张符,按我的要求在屋内贴好,夫人身体虽然比平常的产妇强健一些,不过还是要好好调养身体。至于其他方面还是要听郎中的。”
盛朴云见赵静钰还是有些担忧,开口道:“夫人不必担心,我们职责是阻止邪崇作恶,方式有很多,这产鬼还没有真正害死活人,所以化其怨念后,有重新投胎机会的。”
赵静钰长舒一口气,“这样就好。不知需不需要供奉,我可以出钱的。”
张万良还想开口,被他母亲瞪了回去。
盛朴云安慰张静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了。”
师父曾对他们说过:“成为怨灵恶鬼的原因也有很多,对于那些生前造受折磨死后陷入混沌的灵魂,不论作恶是否一律镇压使其魂飞魄散反而会适得其反,所以要讲究方法。”
当时他问师父,如果恶鬼会将自己怨念扩大,会不分对错残害生人,该怎么办?
师父对他说,最好的方式,便是在他真正犯下大错前阻止度化,不过鬼一旦沾上无辜知人命,便会滑向深渊,只能镇压灭除了。
现在郑荻听盛朴云说的话,觉得他当真是师父的徒弟,和自己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