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姑等人此去数月杳无音信,忍冬去的楚木山虽不是什么凶险之地,但路途遥远,忍冬一人长途跋涉翻山越岭,又对那小花梅果的配方晕头转向,她是个夜里都不敢自己睡觉的胆小鬼,只是为了小和,硬着头皮自己出发了。秦秋月足足找了两个月才和伏牛汇合,那大光明境是海拔极高的雪山,二人上了下下了上,至今还没爬到巅峰之上。彩姑在残花冢也待了几个月,虽有剩余的几成功力护体,但也大大小小受了不少伤,已按约定过了快三个月,众人皆无一丝进展。彩姑因为心神不宁,好几次的卦辞都是未知。而小和,自然是乖乖的等着她们回来。
晚春的夜。
彩姑因为没有进展,又有伤在身,便将灵石的事放一放,赶在三个月的期限回去见小和一面。路上她卜了一卦,秦秋月和伏牛险象环生,忍冬也在那楚木山化险为夷,唯有小和算不出结果。彩姑知道一定出现了计划外的事情,心中不安,又安慰自己三个月不到,能发生什么事呢?她骑马不分昼夜的往南禅寺去,越想心思越乱,索性不想了,一头奔向那南禅寺。
那红衣大师是什么人,是传说里的人物,南禅寺的住持七八十岁也不过是个超级晚辈,听闻彩姑的马已到山下,自然是敬如上宾,唯恐失了礼数,一行人早早在南禅寺门口接待。
彩姑下马之后,也没多做寒暄,那住持性格慢慢吞吞,说话三五句都讲不到重点,彩姑略过他们递过来的茶水,直直往那偏院里去,边一头扎到那路上一边问,【我那小徒弟呢?】
住持快步跟在身边说道,【大师放心。那小少侠让我送到紫金城外一户人家去了——】
彩姑一听便知道不好了,她冷不丁刹住脚,愠怒道,【紫金城?!】
南禅寺的住持不明白其中奥义,连忙解释道,【佛门弟子毕竟有别,又是苦寒之地,唯恐怠慢了那小少侠。大师放心,我寻得那户人家是极好的,家中只剩孤寡婆媳和一襁褓幼子,在那山中有一小院,生活清贫,是个普通百姓家。】
那住持原本想着,既垫了银钱帮那困苦人家过上好的生活,又能让那小少侠与能照顾她的姑姑婆婆们一道,是好上加好的事。不料红衣大师一听脸色大变,转身就走,住持暗道不好,红衣大师甩了脸色,突然一个阵法由她手下生出,盖住那整座山头,霎时天旋地转,红衣大师也不理,竟在那天旋地转的时候,稳步上马,疾驰下山。
住持身后一行人惊慌失措,颠来倒去,爬都爬不起来。
【师父!怎么回事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地动停了。他们这才发现,那山头换了个方向,原本正对着日头的南禅寺,竟叫红衣大师一个阵法调转山头,挪到深山背阳之处去了。那住持怎么也想不明白,只不过将她小徒弟送走而已,竟动这么大的气。
众人离去不过三个月,小和虽不在彩姑的照看范围之内,但她毕竟有武功在身,横竖是出不了什么大事的,只是那紫金城不是她该靠近的地方,谁知道那住持鬼迷心窍似的,偏偏把她往那里送。彩姑长叹一口气,往紫金城奔去。
彩姑到那破院的时候,已近黄昏。那深山上可以看到不远处紫金城的繁华,那院里实在杂乱得很,一个疲惫的女人抱着怀中啼哭不止的婴儿,没有转过身来,彩姑又走了两步,这次屋里走出来一个老人家,正如住持说的那样,婆媳两个,孩子还没生出来家里的男人就死在了马车后面。那老人家瘦小,看着却十分有力,她发着牢骚从屋里出来,【那碗放着等我洗是不是?!】她抬头看见彩姑,问她找谁。
彩姑说她来接自己的小徒弟。
二人这才想起来家里是有个人,四处看了看,那小媳妇抱着婴儿掂来掂去,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不知道去哪了,好几天没见了。】
老人家朝后面山林努了努嘴,说道,【去后山看看,成天不干活就往那里跑。】
彩姑往后山走去,那山实在大,转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她唤来南流景的元灵,问它小和在何处,结果那上古法器也是个笨蛋,直接带彩姑走进了它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