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恐怕是看你这要啥没啥,吃喝不着的,心里头不忍。”
原来是这样。
把卫满仓的媳妇儿对上了人,陆岑川点点头把这事放下先填肚子。
喂一口阿越自己吃一口,偶尔就弄混了把一大筷子面条往阿越嘴里塞,还好反应不慢,赶紧抖落一点,才给阿越喂上一小口。
陆岑川干了大半天活,吃得欢快,差点儿把锅里的茄子给忘了。放下筷子去把茄子端出来,浇上拍好的蒜汁儿,就着面条大快朵颐。
苋菜青嫩面条爽滑,新面粉满溢的麦香,茄子新鲜够味儿,果然自己的手艺最合自己胃口了!
吃了一会儿发现杨桥真是盯得太紧,陆岑川后知后觉,自己是不是吃独食儿不太好看?试探着问到,
“你中午吃了吗?”
“……吃倒是吃了。”
陆岑川:“……”吃了你还紧盯着我干嘛?
“……要不你拿个筷子再吃两口?”
“也好。”
陆岑川:“……”答应得这么快你等着我说这句话很久了吧!!
杨桥就这么从善如流的吃了两口茄子,放下筷子解释到,
“是看你吃的太香了。”
陆岑川懒得揭穿他。蒜泥蒸茄子是简陋了一点,旨在应季省事,但这也挑剔的太明显了。还没腹诽完又听他到,
“阿越这一大碗能吃完吗?”
陆岑川:“……”
陆岑川微妙的抬眼看他,心里简直了。但还是解释到,
“……就是蒸南瓜,你不是看着我从锅里拿出来的吗?”
说到这份上杨桥也不再拐弯抹角,
“你这碗面看起来特别凉快,可惜你下嘴太快。
陆岑川:“……”那还真是对不起呢!
不一会儿陆岑川吃得盘光碗净,不知是不是因为在自家吃饭,阿越好像都松快了些。面条和南瓜泥加在一起吃了不少,而且蒜味儿那么冲的茄子都主动要求吃了两口。
“那是什么?”陆岑川洗碗刷锅,看到了杨桥放在门口的篮子。
“哦。”杨桥把那篮子拎进来解释到,
“嫂子叫我给你带的。”
“?”杨桥的嫂子?哦,那天帮她收拾东西的妇人。
杨桥见她知晓是谁,就继续说到,
“说我不着调,非得叫我给你送些来……我哪里不着调?”
陆岑川:“……”当然是哪里都不着调啊。不过听他这么解释,陆岑川就明白了。
大概是他拿了自己的虾笼子回家学着做,他家大嫂觉得自己想出这办法弄点吃食不容易,杨桥这么干是占了自己的便宜,所以叫他送些东西过来做补偿。
陆岑川伸头去看,竹编的小篮子,一大把豇豆好几根黄瓜,还有两个桃子。
除了那两个桃子个大色鲜,恐怕不是山里野生的,其他看来都是家里自产的普通东西。想来他这嫂子会选这些东西,也是为了杨桥的不着调操劳怕不是一次两次了。陆岑川便也从善如流,
“那就谢谢杨大嫂了。”
接过来又打量了一番那个小竹篮,她记得附近是没有竹子的,遂打听到,
“这筐子好精致。”
“我大哥的手艺,怎么样?”杨桥这话带着一丝得意,好像炫耀兄长的小孩子,陆岑川果断捧场,
“特别好,虾笼子也做得好。”
从未听过像陆岑川这样直白的夸奖,杨桥还愣了一下正想如何谦虚,就听她接着说,
“比你强出六亩地左右。”
杨桥:“……”这破孩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看着杨桥憋气的脸色,陆岑川淡定的把里面东西都放在灶台上,筐子还给杨桥。
既然这筐子是杨大哥自己做的,那就是杨桥家能弄到竹子,而且舍得拿来做日常用品,应该也不是太难得。
那就不用着急。
顺手又拿起豇豆看了看,新鲜脆嫩,配上黄瓜仔姜,正好腌一缸酸菜,叫她开坛试手。可惜辣椒还没好,滋味儿恐怕是不太够了。
腌菜说的容易,真要弄起来,调料少一样味儿就差一点。这么想着陆岑川就又要叹气,可叹气也没什么用,只好忍了,把明年能随心所欲的腌菜,当做今年辛劳的目标好了。
陆岑川:“……”腌坛酸菜多大的事儿呢?当下竟然做不到还得当个目标……
还是忍不住小小叹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