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虽然好奇,也不会过多去探究一个皇子的私事,以免惹祸上身。
因此随意交谈几句,便不再提此事,林若溪拿起画笔,指着下面的梅花对丫鬟道,“去折几支来,再点上梅香。”
她也附庸风雅一会,做个点香绘画的雅士。
原主画技极好,这两天空闲时,她也悄悄练过,原主的技能还在,可真是可喜可贺。
丫鬟们闻言,立刻准备起来。
可还不等林若溪挥笔泼墨,就有人来访。
她惊讶看向入口,“你约了人?”
林若清神秘笑笑,“姐姐猜?”
林若溪略想了想,顿时没好气瞪他一眼,还用猜嘛,肯定是这家伙又闹幺蛾子,上来的不是徐瑾瑜,就是哪个他看好的青年才俊。
刚刚才看了别人相亲的热闹,现在就轮到自己了。
但人都约来了,林若溪自然不会拒绝,吩咐把人带上来。
帘子掀开的一瞬间,丰神俊朗的少年走进来,彷佛整个厢房都亮堂了不少。
可意外的是,居然不是徐瑾瑜或哪个学子,而是六皇子!
没错,就是刚刚看热闹的六皇子,他不仅出现在这里,手里还提着那盏造型别致,精美绝伦的琉璃灯。
林若溪和林如清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有些惊讶,齐齐看过去。
六皇子萧承轩晃了晃手里的琉璃灯,“不好意思,破坏了你们姐弟的安排,但我前来找你们有事相商。”
他是多聪明的人,提前得知林如清准备了一批灯笼,又看到造型格外别致的灯笼,以及上面难到出奇的灯谜,马上联想到林如清是想为难什么人。
尤其在看到那颗青松下,悄悄站着一位家仆。
如果是别人,或许看不出这看似平平无奇的家仆有何特别,但萧承轩一见便知,那是习武之人,气息平稳,立定如松,还是个高手。
能用上这样的人做家仆,非林如清姐弟莫属。
他本就是冲着二人而来,但整个观龙寺占地面积极大,加上今日来的人格外多,想找到人一时半会儿还挺难,又不想引起任何人注意,干脆摘走最亮眼的那盏琉璃灯。
果然,那家仆在他猜中灯谜后,就把人带了过来。
萧承轩左右打量,“这位置真不错,看寺内情况一览无余,没听说你和清凡道长有交情啊!”
这要不是交情好,还真订不到位置如此好的厢房。
林如清吃惊过后,脑子一转,差不多明白他此行的目的了,与林若溪对视一眼,示意下人都离开,这才请人坐下。
“谈不上交情,”他笑嘻嘻道,“我九岁那年与道长打赌,这厢房就归我使用了。”
萧承轩略一思索,恍然,“是赌梅上雪和湖心泉哪个更适合泡茶那次?”
清凡道长颇有童心,为了这赌注,竟专门空出一间厢房,让林如清每年冬季都来收集雪水。
“那这赌注,谁赢了?”萧承轩关注军事民生,对于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一向不怎么上心。
只不过他身为皇子,还是得宠的嫡幼子,用的一向是最好的,倒也见识不凡。
“还没有结果,”林如清起身,端着滚沸的水,开始冲泡茶叶,“不如殿下品鉴品鉴?”
萧承轩摆摆手,“算了,我来是有正事!”
林如清当然知道,“能让殿下如此急切,看来秦老将军确实不好,西北将有战事?”
萧承轩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今年干燥,冬日又过于寒冷,西北本就缺粮,加之蛮族那边,出现了一位枭雄人物,虽然时间短,不足以统一西北荒漠和草原,但联合二十万大军还是能做到的。此战关键,要是他们能打赢,那位新阿岱汗默拖合将顺势而起,统一北方草原。”
林如清吃惊,坐直身体,“此人什么来历?”
离林家军抗击北方蛮族也才过去十几年,本应该把北面从东北到西北都打残了的,怎么又出现这般人物?
“他倒比不上之前那位答礼巴,但据说武力值不错,加上为人勇猛,擅使箭法,在草原上百发百中。他统一了蒙古高原西部和金山一带,这次的目标是拿下河西走廊。你知道河西走廊对我朝有多重要,我朝战马皆出自这里,也是打通西域的必经之路。”
林如清当然知道,战马是对抗北方蛮族的利器,少了战马就相当于没了重武器。
而与西域通商,是朝廷税收的主要来源之一,收益大头都用来养军队了。
也就是说,整个大乾朝有四分之一的军队靠西域商路的获利来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