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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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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妄。

尾音从喉间低吟出声,在舌尖回旋,名字被唇齿间的蔷薇香气裹挟。

卷着温热吐出,窜入身后男人的耳蜗。

他瞳孔微张,圈住她的手指猝然发白,喉结上下滚动几回才勉强找到些许理智。

竟不知晓,这三个字被她念出来这样好听。

“欢欢,再喊一次。”

肌肤上的细小颗粒在那声无意识的低喊中发冷,顺着通体血液流淌到五脏六腑。

似毒上瘾,确认无疑。

“欢欢,再喊一次。”

滚烫的鼻息喷洒在柳芳菲脖颈之间。低沉沙哑的声音对着狐裘挠在脖颈之处,惊起阵阵酥麻。

柳芳菲本能地动弹几分,却被男人抱得更紧:“别动。”

警告中裹着沙哑,她烧红的耳垂往一侧轻轻撇去,心里憋着一股子闷气难以舒缓:竟不知,一个名字会让他情动至此。

所以,他们这样到底算什么呢?

柳芳菲嘴角反而勾起似有若无的冷笑。

殊不知,这小皇爷的名讳,正是他的名字。

“司徒妄。”

她终是随了他,再次念起。

带着似有若无的兴味,传入他本人耳里,低回婉转、缠绵撩人。

“欢欢,你可知晓,其实小皇爷最喜旁人叫他阿妄。”

他循循善诱。

阿妄。

从未有人如此这样叫过他,这样说起,不过是一己之私。

他想听听,自家姑娘这般叫他,是不是会有更出其不意的效果。

阿妄。

柳芳菲心中一拧,倒是不知他俩之间有这些闺阁情趣。

阿妄,他便是这样喊他?

就像他叫自己欢欢那般,悱恻。

“阿妄……唔……”

尾音尚存,湿热先一步窜入,舌尖顶开皓齿,吐息滚烫灼人。

鬓边步摇随着侧头打在脸上,轻轻痒痒。

见鬼的克己止欲。

见鬼的君子礼仪。

见鬼的隐忍克制。

仅仅两字,便打得他节节败退,功亏一篑!

此时此刻,他心中唯一所想,便是将眼前不知所谓的人,狠狠地融入骨血。

让她鼻尖儿发红,让她嗓音嘤咛,让她随自己飘荡。

让她凤仙蔻丹在后背上划出一道道沦陷的痕迹。

柳芳菲鼻尖儿的确发红了,除此之外,还有一行清泪沿着纤长脖颈滑到司徒妄唇边。

檀香气息喷洒在脉搏跳动之处,灼灼燎原。

——欢欢,阿妄最喜甜豆。

所以,观澜苑时时刻刻摆放一盘甜豆,竟是如此。

——欢欢,阿妄觉得,檀香宁神。

所以,将她包裹的檀香,也是因为他了。

——欢欢,阿妄见着粉色定会欢喜。

所以,你才说我穿粉色最可人吗?

——欢欢,阿妄喜欢下棋。我教你下棋可好?

不好。

在他看不到的时刻,柳芳菲轻咬嘴唇,摇头。

“欢欢,回答我。”

一字一顿,吐字之间呼出的热气钻入毛孔,声音隐忍沙哑再次问询,“我教你下棋,好不好?”

“欢欢,说好。”

铜镜映出软榻上一道交错的影子,随他引诱的声音轻颤。

“好。”

柳芳菲被缠得紧,银丝断裂的瞬间,终是忍不住点了点头。

声音虚浮无力,如她起伏的细身一般,被抽了魂儿,不住地喘着热气。

荟如从屋外走进,瞧见的便是自家小姐瘫坐在软榻上,伏案自怜的模样。

红着脸将小姐领口盘扣系好,处处青紫斑驳夺人眼球,遮掩不住。

“氅子不用了,热。”

见荟如拾起地上狐裘欲往她肩上搭,柳芳菲摆手阻止。

方才男人特意往火盆添了几根炭火,本是也打算替她搭好狐裘的,抬眼却见她双颊潮红,似笑非笑地又将狐裘搁在地上了。

临走之前,他揉了揉她的头:“知晓你也喜欢,那我便欢喜了。”

一语道破,她心头耻辱。

“小姐,若您真是喜欢那位公子,不如……皇爷便不嫁了吧。”

荟如提议,“奴婢瞧着公子对您也是关心得紧,如若这般,你要不要和他好生谈谈,兴许他愿意与你远走高飞也未可知。”

柳芳菲握着暖炉的手悬停,不嫁皇爷,远走高飞?

如若这般,那她重活一世还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那个人随小皇爷多年,对她不过是一时兴起而已,并非唯她不可。

既是如此,那她何苦重蹈上一世的覆辙,为了一个求而不得的男人生生断了自己的后路。

“小皇爷,得嫁。”

说话间,忽觉有些有些凉了,旋即将狐裘裹好说道,“爹爹去年得了一副翡翠棋盘与棋子,你去禀了他从仓库中取来,再去铺子里买一本棋谱。另外,今日起,你多去心悦布庄瞧瞧,若是有桃夭锦缎都买下按照我的尺寸制衣。”

心悦布庄是黔州唯一一个顶尖儿的布庄,有钱府上的小姐都是在那儿制衣。

他说皇爷最喜粉色,那选妻之日的衣物也得快些筹备起来了。

司徒妄离了清欢苑,藏于青色长袍的指腹捻着甜腻唇脂,方才那声“好”似猫儿叫,挠过他的心肺。

直至现在,都留有余颤。

他想,若不是方才那阵阵轻颤扰了他的动作,或许他将送她一汪春潮也未可知。

所以最后,他逃了。

来不及抱着她道歉、安慰,匆匆忙忙将炭火放到火盆里,揉了揉精美的鬓发,逃了。

知晓她喜欢,他的确很是欢喜。

不管是喜欢他这个人,亦或是他带给她当下的那个感觉。

他轻轻走过自家姑娘从小生活的府邸,庭院回廊,百年老松。

黔州深处高地,每年冬日大雪纷飞仿若渡劫,今年更甚。

长靴碾过积雪发出阵阵闷响,司徒一四处张望,迎合道:“据说柳姑娘腿伤之后,柳老爷便重新修缮了,瞧这一马平川的,还真是疼爱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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