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池钰放下相机看着面前的床面,“所以是刘晓曼杀害了王国柱,这个时间还有半个小时的空档。”
“什么半个小时的空档?”叶司池观摩着屋内,“我记得王繆跟墨晴在外面坐了两个小时,从这里到中央大街,那要多快的车速才能见到?”
“从刘晓曼打给墨晴那通电话结束,到监控里拍到两人在屋檐下坐了两个小时的画面,中间只有半个小时的空档期。”周池钰说,“从中央大街出发再赶到这里来,别说是一个小时,就是超速行驶,也要一个半小时,何况中间还有刘晓曼把人送上火葬场来收人的车。时间又缩短了一些,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和王繆视频通话,让她看到了刘晓曼杀人的现场,还看到了刀。”
“怎么保证刘晓曼和站在门外的那人是视频通话,还被看到了刀?”叶司池问。
“王繆在复述她妈妈的行径提到了刀,所以她一定是在看到之后才说的。”周池钰看了眼相机上的最后一张照片,放大后注意到一个棕色的圆弧。
他指着那一点棕色问,“你看这像什么?”
“像……像小提琴!”叶司池倏然睁大了双眼,“这就是当时用来转移张老巴尸体的工具?”
“只要将它竖着劈开就可以,刚好有两个把手可以握着。”周池钰缓缓吐出一口气,“拍完证据,回警局等刀哥的尸检报告,我们要知道王国柱被杀害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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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对得上,王国柱的死亡时间比另外两人早了十几个小时。”温辰馨递上几份尸检报告,不疾不徐地解释,“死因和张老巴的一样,颈部被砍击致死。”
“所以,刘晓曼就是这一起案件的凶手?”叶司池瞥了眼坐在对面抿茶水的李局,这老头眉慈目善,和蔼的模样将人心里的猜疑全都打消了。
李局一开口,会议室登时静了下来,“从两颗头来看,一个是没有浸过水的,另一个也就是张老巴的头是浸过水的。”
温辰馨肯定地“嗯”了声,“但是和刘晓曼合伙把张老巴的尸体捞上来的人还不知道,另外,虽然确定了第二施暴者是张老巴,但也不能保证在张老巴死后,现场没有第四个帮凶。”
李局两条稀疏的眉皱了皱,“为什么是第四个凶手?前三个都是谁?”
周池钰清了清嗓子,准备自己解释,也是为了缓和方才不悦的事,他倒不是有意和李局对着干,但好歹自己才是二十出头的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有时候压不住火也是常有的事。
“先从王国柱开始说,他买来刘晓曼养在家里,首先住的不是房子,是笼子,这一点明确一下,他这是侵犯了人身自由权。其次是张老巴,他侵|犯了刘晓曼,罪名不致死,但是被刘晓曼杀害了。最后就是刘晓曼,如果我没有猜错,那晚应该是她想要抛尸入河,但碰巧就被张老巴撞见了,事后两没有谈妥,刘晓曼就对他痛下杀手。”
李局将杯子放回桌子上,“你是说,那晚那个一米九的人是刘晓曼?”
“虽然身高不符合,但手中的塑料袋以及时间对得上。”周池钰看了眼白板上的人物关系图,“现在有几个疑点,墨晴在王繆和刘晓曼视频通话的时候她在哪?王繆是通过谁的手机和刘晓曼打通视频的?以及,那晚帮刘晓曼将河里的张老巴捞上来的人是谁?细想下来,这里面可能不只有一个帮凶。”
“哦,对了。那个刘梅英是致使张老巴和王国柱发生冲突的直接导火索,有她一部分原因导致刘小蔓流产了,并对其怀恨在心。”周池钰补充道。
在一旁审时度势完的温辰馨起身,“好了,三份尸检报告都在这里了,你们慢慢看,我去趟洗手间。”
剩下三人留在会议室内,见人走了,周池钰剑拔弩张的气焰又复燃了,虽说李局和他是不计前嫌的人,但到底新旧思想碰撞在一起就会产生不小的火花。
李局伸出手指在白板上比划着,“疑点还不止你说的那几个,别忘了张老巴被杀害的时间,他和刘晓曼在发生性行为两小时之后被杀,那这两个小时里面发生了什么?包括两人发生性行为的时间和王国柱死亡也就是刘晓曼带着头颅到十字路口的时间,这一个空档期又发生了什么?还有靠什么证据断定刘晓曼是想要抛尸入河?她站的位置以及朝向恰好是和去安平河的方向相反,你能推出她和张老巴去安平河旁的动机吗?张老巴是死在安平河旁,还是死在家中或是什么地方,你能保证吗?他和王国柱的头又回到了王国柱自己家,但是刘晓曼的死亡时间几乎是和他紧紧叠在一起,所以凶手是谁?”
叶司池转了两圈笔,啪嗒——掉了。
他搓了搓脸,深吸一口气,“给我们一点时间,该下班了。李局你早点回家吧!我婶子一准早就把饭做好了!”
他勉强带着笑,一旁的周池钰拉拢着脸蛋,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
他拍了两下他的后背,“没事,不是还有雅婷呢吗?那丫头手里也还有点线索,我们回家再说。”